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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数字，贺时年皱起了眉头，而楚星瑶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贺时年。
20万美金，那就是至少140万元左右的人民币。
而这套200多平的公寓，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来算。
哪怕在省城地段不太好，至少也超过了200多万。
贺时年真的难以想象，那时候刚下岗的母亲，生活方面极致节俭。
是如何拥有这么一笔财富的？
既买房，又设立私募基金……甚至还有其他贺时年不知道的。
贺时年隐下心里的震惊，问道：“沈先生，那我可......
贺时年牵着楚星瑶的手，缓缓推开主卧的门。灯亮起的一瞬，暖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米白色墙纸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窗边垂落的亚麻窗帘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窗外远处州府大楼轮廓分明的剪影。床头柜上静静立着一只青瓷小瓶，插着三枝干枯却仍挺拔的银杏叶——那是他上周去州委党校授课归来时，在银杏大道旁捡的，没舍得扔，也没找人换，就这么搁着，像一种无声的守候。
楚星瑶踮脚凑近细看：“这是你特意留的？”
“嗯。”贺时年松了松领带，声音低沉，“去年秋天在宁海老宅前那棵银杏树下，你说过，银杏不落叶，是把所有故事都藏进年轮里，等来年春再讲。”
楚星瑶怔住，眼底倏然泛起水光。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将那支银杏叶轻轻取下，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本子封皮是深蓝绒面，边角已微微磨损，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她教书时学生的问题、课堂笔记，还有几页空白，只写了两个字：时年。
贺时年没催她，就站在一旁看着，目光温润如初春解冻的溪水。他忽然想起刚调来西宁县那天，也是这样的冬夜，他拎着两只旧皮箱站在县委大院门口，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时他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五年后，会牵着一个女子的手，在异乡的屋檐下听风数钟。
“你这宿舍……”楚星瑶转过身，指尖点了点卧室门框，“比我在学校分的周转房还干净。”
“我请了保洁阿姨，每周二、五各一次。”贺时年笑了笑，“不过她从不碰我的书桌和抽屉——我跟她说，那是禁区。”
楚星瑶走到书桌前，一眼便看见摊开的《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路径研究》，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有些字迹凌厉，有些则舒展从容，像他这个人一样，既有刀锋般的决断，也有流水般的耐心。桌角压着一张折痕清晰的A4纸，是西宁县2024年重点项目清单初稿，红笔圈出三条线：高速公路配套物流园、青松岭生态康养基地、东山镇富硒水稻产业化集群。每条线旁都写着“星瑶可参与调研”，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她心头一热，抬眼看他：“你真打算让我去东山镇？那边冬天冷得能冻裂石头。”
“所以得你去。”贺时年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你是农大毕业的，又是植物营养学博士，土壤检测、品种改良、有机肥配比，全是你拿手的。东山镇那片地，三年前测出镉含量超标零点三，现在降到了安全值以下，但产量还是上不去。我查过你发在《中国农业科学》上的那篇论文——《富硒水稻对重金属迁移的阻隔效应》，正好用得上。”
楚星瑶侧过脸，呼吸轻拂他耳际：“你连我哪年哪月发的哪篇论文都记得？”
“记得。”他声音哑了些，“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来西宁县调研，坐在县农技推广中心的小会议室里，穿的是那件墨绿高领毛衣，手里攥着一支没盖帽的蓝墨水笔，笔尖蹭得指腹全是蓝印。我说‘楚教授，您给提提意见’，你抬头看我那一眼，我忽然觉得，这地方的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她眼眶彻底湿了，没说话，只是转身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节奏仿佛与窗外远处州府广场新装的智能路灯闪烁频率一致——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规律得令人心安。
片刻后，她仰起脸：“洗澡……是不是该洗了？”
贺时年喉结微动，点头，牵她往浴室走。推开门，雾气氤氲的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他顺手拧开热水阀，水流声哗然响起，蒸腾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模糊了镜中轮廓，也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他替她解大衣扣子时，指尖无意擦过她颈侧皮肤，楚星瑶轻轻一颤，耳垂迅速染红。他动作顿住，抬眼看她：“星瑶，今天领证，不是为了完成程序。”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星：“我知道。”
“我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你签字的每一份教案、批改的每一页作业、设计的每一组实验方案，都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入骨，“它们会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出现在县常委会的议题里，出现在我向州委汇报的材料中。你的专业，是我的底气；你的理想，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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