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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934 章 苏澜孩子的震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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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时年心里微动,这些菜品是韩希晨刻意为他点的。

    但这个时候,看破不说破。

    “生日快乐,这个生日怎么不想着回省城,和你爸妈一起过?”

    韩希晨说:“西宁县到省城来回一趟太过折腾。”

    “再说手里一大堆的事情,文旅项目,机构内部人员精简、分流等,也就不想着回去了。”

    “往年的生日,我爸爸因为工作的原因,也很少能够陪我。”

    “再者,这人上了年纪,这生日也就是一个形式,我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

    贺时年听后,并没有对......

    王永民没坐,只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叠A4纸,边角微微卷起,像是反复翻看过多次。他把纸轻轻放在贺时年案头,又退半步,双手垂在裤缝线上,站得笔直,像一杆刚从苗圃里拔出来的青竹。

    “贺州长,这是纪委今天下午约谈我时,让我签的几份材料——关于马坡县腾龙化工厂2021年二期扩建项目环评审批流程的复核说明、关于时任县环保局局长周志远涉嫌干预环评专家意见的旁证记录,还有……”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一份未正式立案、但已启动初核程序的《问题线索移交函》,落款是州纪委第三监督检查室。”

    贺时年没立刻翻开,只用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目光沉静地落在王永民脸上:“你被叫去,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王永民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清晰,“他们问了三件事:第一,你在任西宁县常务副县长期间,是否参与过对腾龙化工的招商引资协调;第二,你调任州环保局法规科副科长后,是否接受过白明光局长‘特别关照’;第三……”他停顿两秒,眼睛眨也不眨,“是否知道贺州长你,在马坡事件爆发前一个月,曾三次单独约见高榕副州长。”

    贺时年指尖一顿。

    窗外暮色正沉,西陵省特有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远处文华山轮廓模糊如墨痕。办公室里空调嗡鸣声忽然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绷紧的弦。

    “你怎么答的?”贺时年问。

    “我说,招商协调会我列席过两次,发言记录有据可查;白局长对我确有关照,但仅限于业务指导——他批阅过我写的三份环评合规性分析报告,原件都在局档案室;至于第三条……”王永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我说,我既不知道,也没听任何人提过。贺州长您与高州长的公务会谈,从未向我透露过任何内容,我也从未参与其中。”

    贺时年缓缓点头,终于伸手翻开那叠纸。第一页是手写复核说明,字迹工整有力,逻辑严密,逐条列出时间节点、参会人员、会议纪要编号及存档位置。第二页附着两份专家签字的环评异议备忘录复印件,其中一份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该专家系腾龙化工前技术顾问,2020年离职,未按规定申报利益关联。”

    第三页才是真正的硬货——那份《问题线索移交函》虽未盖章,但抬头印着州纪委标准红头,正文用词克制却锋利:“……经查,腾龙化工二期项目环评程序存在人为压缩公示周期、规避公众听证等异常操作;部分签字专家身份存疑,相关审批环节关键节点缺失原始影像资料;另,有群众实名反映,该项目审批过程中,存在以‘服务企业’为名,行‘绕开监管’之实的情况……建议由第三监督检查室牵头,联合州生态环境局、州审计局成立专项核查组,开展延伸调查。”

    贺时年合上纸,抬眼:“他们没问你和我的关系?”

    “问了。”王永民嘴角牵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近乎冷峻的确认,“问我是不是你当年在县委党校带过的学员,是不是你亲自点名调进环保局的,是不是你提拔的综合科副科长……还问我,你每次来西宁县调研,是不是都住在我家老宅——那院子现在挂的是‘贺时年基层联系点’的铜牌。”

    贺时年沉默片刻,起身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王永民面前:“坐。”

    王永民没动那杯水,只说:“贺州长,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把这事告诉你。按规矩,纪委谈话属于组织内部程序,不该越级汇报,更不该把压力传导给你。可今天下午走出纪委大楼的时候,我在停车场看见白明光的车——他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朝我笑了笑。”

    “笑?”

    “对,那种笑。”王永民抬手比划了一下,食指在嘴角斜斜一挑,“不带温度,也不带情绪,就像……看一只误闯猎场的野兔。”

    贺时年终于端起自己的水杯,吹了吹热气:“你怕?”

    “不怕。”王永民摇头,声音陡然沉下去,“我怕的是他们想借我这条线,把你拖进泥里。高榕分管农业多年,白明光是他一手提拔的农业局长,郑开河是他文旅口的嫡系,连马坡县县委书记李守业,都是高榕当年在州委组织部干部二科时亲手考察推荐的。这根线,不是单股麻绳,是绞成一股的钢缆。”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贺州长,你刚接手扶贫,而马坡县,恰好是今年州里唯一一个尚未摘帽的深度贫困县。腾龙化工,打着‘扶贫产业园’旗号拿的用地指标;它的税收,计入马坡县年度脱贫考核‘产业带动就业’数据;它给村民发的工资条,被扶贫办当作‘稳定务工收入证明’上报到了省里……现在纪委查环评,表面查的是环保,实际撬的是整个脱贫政绩的基石。”

    贺时年慢慢啜了口水,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胃里泛起的一丝凉意。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杜玉邦敬酒时说的话:“贺州长,你指哪里,我们就打哪里。”

    当时只当是客套话。

    可若“指”的地方,恰恰是马坡县那片被化工废液浸透的黄土地呢?

    他放下杯子,问:“纪委有没有提其他人?比如……郎国栋?”

    王永民眼神微凝:“提了。说郎主任去年带队赴马坡调研‘乡村振兴示范点’,行程安排里有半天去了腾龙化工厂区参观,但当天的现场照片、视频、签到表,全都没有存档。”

    贺时年笑了,很淡,像刀锋掠过冰面:“果然。”

    “贺州长,”王永民深深吸了口气,“我来,不是告状,也不是求庇护。我是来递一把刀的。”

    他从公文包侧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开封,封口处用蜡仔细封着,上面没字,只有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梅花印记——那是西宁县老档案馆特制的防伪火漆,二十年前贺时年第一次带队清查乡镇账目时,就用过这种蜡。

    “这是什么?”贺时年没接。

    “马坡县原环保站站长刘铁柱,去年底病退前交给我的东西。”王永民声音平静得可怕,“他退休当天,在县医院确诊肝癌晚期。走之前,托人捎话给我:‘告诉贺县长,账本是真的,但烧掉的那本,才是真账。’”

    贺时年瞳孔骤缩。

    刘铁柱,那个总爱蹲在马坡镇老槐树底下修自行车的老站长,烟盒里永远夹着一张泛黄的《人民日报》,头条是十五年前贺时年刚调任西宁县环保局时,带队查封三家非法电镀厂的报道。

    “他烧了哪本?”

    “2019年1月至2021年6月的《马坡镇重点排污单位日常巡查台账》。”王永民盯着他,“原件共七册,每册三百页,全部烧毁。但他在烧之前,把所有巡查记录、取样编号、监测数据、企业签字栏的异常笔迹,手抄了一份,藏在了自家院墙夹层里。我昨天晚上去取的。”

    信封被轻轻放在贺时年手边。

    贺时年没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那不是纸,是七百二十天里,一个老环保人用钢笔、圆珠笔、铅笔,甚至用红蓝铅笔标出的死亡时间轴:某月某日,腾龙化工夜间偷排;某日,县环保局某副局长带队“突击检查”,却在厂门口被拦下喝茶一小时;某日,马坡镇中学体检报告显示学生血铅超标,报告副本却被县卫健局以“数据误差”为由收回……

    最底下,压着一张B超单复印件,诊断结论赫然写着:“肝内多发占位,考虑转移性癌变。”

    贺时年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永民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刘站长走的时候,没留遗嘱,只让护士在他枕头下放了一支旧钢笔,笔帽上刻着两个字——‘青云’。”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云层吞尽,整座州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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