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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933 章 韩希晨生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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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州长!”

    接通电话后,彭亮的这一声贺州长,喊得多少有些心理压力。

    当初在宁海县,贺时年还是秘书的时候,彭亮是盘龙乡党委书记。

    后面贺时年去了青林镇任党委书记,彭亮则成为了副县长。

    当时彭亮能够成为副县长,也是贺时年暗中帮忙的原因。

    当然这件事,贺时年也仅是和方有泰提了一提,就成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彭亮命运的改变和贺时年息息相关。

    经过几年的副县长过渡,彭亮在范成明退下来后,成为了常务副县长,进入......

    高榕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出一点青白,杯沿在唇边停顿了半秒,才轻轻啜了一口。她没再说话,目光却像一柄薄刃,斜斜刮过贺时年搁在膝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腕骨处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当年在边境反恐行动中被弹片擦过的痕迹,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被她一眼扫中。

    办公室里一时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深褐色实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带,像刀锋劈开空气。

    “贺州长,”高榕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语速也慢了下来,“你这番话,我听进去了。但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你刚才说,是州委主动推你上这个位置,而不是省府点将?”

    贺时年没立刻答,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本蓝皮工作笔记,翻开其中一页,推过去:“这是三天前州委常委会纪要的复印件,第十七页第三段,明确写着‘鉴于贺时年同志在西宁县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及基层治理中的突出实绩,经州委研究,建议由其牵头分管全州扶贫开发、农业农村及文旅融合工作’。签字栏里,吴蕴秋书记、郎国栋州长、张振华副书记,三人都签了字。”

    高榕接过笔记,指尖在那行字上缓缓划过,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她当然知道这份纪要的存在,只是此前从未细究过措辞背后的分量。她一直以为那是程序性附议,是省府意志压下来后,州委顺水推舟的表态。可此刻才真正看清——是“建议”,不是“同意”;是“经州委研究”,不是“根据省府指示”。

    她合上笔记本,轻轻放在桌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原来如此……我竟把主次颠倒了。”

    贺时年没接这话,只问:“高州长,您分管农业多年,对腾龙化工案、大杨梅项目这些事,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高榕眉心微蹙,但没否认:“腾龙的事,我让白明光去查过,环保局那边的监测数据确实有问题,但厂方咬定是设备老旧、操作不规范所致,责任在企业,不在政府监管。至于神农镇的大杨梅……朱文义确实是挂了个技术顾问的名,可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他只提供种苗改良建议,不参与资金运作和利润分成。”

    “可纪委调查发现,朱文义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层层套取项目补贴款两千一百三十七万元,其中一千六百多万最终流向境外账户。”贺时年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钉,“而那三家空壳公司的法人,都是您老家同村的远房表弟。”

    高榕的手指在桌面无声蜷了一下,指甲边缘泛起一点苍白。

    贺时年没看她反应,继续道:“我今天来,并非要您表态认错,也不是逼您站队。我只是想请您明白一件事:这事若捂着,最后捂不住的不是朱文义,而是整个西宁县的公信力。去年全县脱贫摘帽,靠的是真金白银的产业落地、干部下沉、群众口碑。可如果一桩三千亩的杨梅园,连树苗都是假的,账本是编的,验收是走形式的——那摘帽的红绸子,就是一块遮羞布。”

    高榕沉默良久,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初:“所以你来找我,不是为求谅解,而是为求默许?”

    “是。”贺时年点头,“默许纪委依法依规查下去,默许西宁县按程序问责,默许张建权案与大杨梅案并案处理。我不需要您出面背书,只要您不阻挠。”

    高榕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疲惫与洞悉:“贺时年,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分寸。”

    “您过奖了。”

    “不,我是说真的。”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为什么郎国栋最近对我态度冷淡吗?因为他查到了一件事——去年年底,省里一笔八千万元的高标准农田专项资金,本该拨给东山、南岭两个县,结果中途被截留,转进了州农业局一个叫‘生态修复技术推广中心’的账户。那个中心,三个月前刚注销。注销前最后一笔支出,是三百二十万,用途写着‘专家咨询费’,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地在新加坡的农业科技公司。”

    贺时年瞳孔微缩。

    高榕看着他,眼神平静:“而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姓朱。”

    贺时年没动,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所以,你查大杨梅,查的是朱文义;我查农田资金,查的是朱家背后那条线。”高榕直起身,重新端起茶杯,“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谁压谁的问题。是同一根藤上,结了两颗苦瓜。你摘左边的,我摘右边的——但藤不能断,断了,整株都死。”

    贺时年终于开口:“高州长,您愿意把这条线索交给我?”

    “交给你?”她摇头,“我只告诉你有这么回事。至于怎么查、查到哪一步、什么时候收网……我自己拿主意。但我可以保证,只要纪委不越界、不牵连无辜,我不会打一个电话,也不会递一张纸条。”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停驻,没有握手,没有承诺,却像签下了一份无形契约。

    贺时年起身告辞,临出门前,高榕忽然叫住他:“贺州长。”

    “嗯?”

    “你那位老同学杜京……是个好苗子。”她顿了顿,“别让他陷得太深。西宁县这潭水,表面清澈,底下暗流多得数不清。有些石头,踩上去硌脚;有些石头,踩下去就沉底。”

    贺时年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谢谢提醒。”

    走出高榕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户外,乌云正悄然聚拢。风从楼隙间穿行而过,带着山雨欲来的湿气。贺时年没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电梯间。蔡永军正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迎上:“贺州长,下午两点,州扶贫办主任周培源预约汇报工作,还有……”

    “取消。”贺时年打断他,“把周培源的汇报推到后天上午。另外,通知州纪委王永民同志,今晚八点,州府后街‘松鹤居’雅间,我请他吃饭。”

    蔡永军一愣,随即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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