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贺晚勤闻言眼眸骤然一亮,当即抬手示意助理立刻将调查报告递上来。
这份档案做得极为详尽,密密麻麻记录着苏澜半生的身世履历、人际脉络与行踪轨迹,几乎没有遗漏。
苏澜自幼父母双亡,在一场意外车祸中双双离世。
只是当年那场车祸的调查结论模糊不清、悬而未决,档案末尾只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问号旁,特意备注了四个字:京城秦家。
仅仅一眼,贺晚勤的瞳孔猛地一缩,眉心瞬间紧紧蹙起。
“又是秦家?”
秦家这两个字,分量......
车子缓缓驶入“聚贤楼”停车场,普珍爱下车后快步绕至后排,替贺时年拉开车门。夜风微凉,街边梧桐叶影婆娑,远处西宁河岸的灯火如碎金浮在水面上,温柔又执拗地亮着。贺时年站在车旁略顿了顿,抬眼望向三楼临窗那间熟悉的包厢——“松风阁”。那里曾是他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最多的地方,也是他拍板启动光伏扶贫、万亩黄芪种植基地、青稞深加工产业园三次关键决策的。如今窗内灯光依旧温润,可再推门进去,已不是以县委书记身份,而是以一位即将离任的州领导,来赴一场告别的宴。
普珍爱轻声提醒:“贺州长,黑县长和雷书记已在里面等候。”
贺时年颔首,迈步上楼。楼梯转角处,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公文包侧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薄而硬,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泛白。他没拆开,只是指尖在封口处轻轻一按,仿佛确认某种存在。那是今早韩希晨送来的——三百二十七名群众联名手写请愿书的原件。每一页都用蓝黑墨水工整誊写,有老人颤抖却倔强的笔迹,有返乡大学生清秀有力的签名,有合作社社长盖在名字旁的红指印,还有几页是小学老师代写的识字不多的村民口述内容。最后一页末尾,用加粗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小字:“贺书记,您走了,我们怕光灭了。”
他将信封重新放回包中,呼吸微沉,抬手整了整衬衫领口,推开了松风阁的门。
屋内暖光氤氲,圆桌已满,十二个座位,十人已落座。黑金宝正起身迎候,雷武台坐在主位左侧首位,见贺时年进门,立即笑着起身,抬手示意空着的主位右侧:“贺州长,您坐这儿,这位置,今儿谁也别抢。”语气熟稔自然,却暗含分量——那是过去三年每逢班子聚餐,雷武台雷打不动为贺时年留下的位置,从未让过第二人。
贺时年没有推让,坦然落座。目光扫过全场:韩希晨坐在雷武台斜对面,神色庄重;普珍爱挨着黑金宝,安静垂眸;杜京与夏春河并排而坐,前者眼神沉静,后者眉宇间还带着刚从乡镇赶回来的风尘;财政局长、发改局长、教育局长、卫健局长……一张张熟悉面孔,有的曾因项目资金拨付跟他据理力争到面红耳赤,有的曾在防汛抢险一线和他同守大堤三天三夜浑身泥浆。此刻无人谈笑喧哗,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凝滞的郑重。
酒未斟满,黑金宝先端起一杯温热的枸杞菊花茶,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贺州长,今天这顿饭,不敬官职,不敬级别,只敬您三年零四个月零七天,在西宁县流的每一滴汗,踩过的每一寸土,熬过的每一个夜。”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您带我们摘掉了‘贫困’两个字的枷锁,却没给自己留下半点‘政绩’的勋章——所有项目批复文件上,您的签字永远在最后一栏;所有新闻通稿里,您坚持删掉自己的名字;就连去年全省脱贫攻坚现场会定在西宁,您硬是把主讲席让给了村支书老杨头……您把光,全照在了别人身上。”
话音落地,满座无声。雷武台默默放下茶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手帕,低头擦了擦眼角。杜京抬起手,轻轻叩了叩桌面,那是他习惯性的、表达极度认同的节奏。夏春河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指甲缝里还嵌着今早去香菇大棚检查时蹭上的菌料灰——就在昨天,他还在棚里蹲着,听贺时年掰开一朵冻伤的菌棒,指着发黑的菌丝说:“病根不在菌种,而在咱们干部心里有没有真正把老百姓的收成当自己的命根子。”
贺时年静静听着,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面前那杯茶缓缓端起。杯壁温热,茶汤澄澈,几粒枸杞沉浮其间,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他没喝,只举杯环视一周,目光在每张脸上都停驻两秒。那目光里没有悲情,没有煽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托付。
“金宝同志刚才说,我带大家摘掉了‘贫困’的枷锁。”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可我想说,真正的枷锁,从来不是贴在县志封面上的那个‘贫’字。”他微微侧身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