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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2章 这个组织太可怕(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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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沉默两秒,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播放——

    【钮璐(画外音,语速极快):“……张清泉必须死。他在宁海的事还没翻篇,现在又牵扯进枪击案,留着他,谁都别想干净。你明白我的意思?三天之内,让他‘突发心梗’,对外宣称羁押期间病情恶化抢救无效……”】

    录音戛然而止。

    张清泉面如死灰,眼球布满血丝,牙齿咯咯打颤:“你们……你们早就……”

    “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文华州。”贺时年收起手机,从档案袋最底层抽出一张照片——是张清泉在越南河内某赌场VIP室的照片,背景里,钮璐正举杯微笑,腕间那只翡翠镯子,在闪光灯下泛着幽绿光泽,“你替她洗钱六年,帮她把宁海县国有资产套现的赃款,一层层转进柬埔寨、菲律宾、新加坡的离岸账户。你以为她是你的保护伞?不,你只是她账本上一个随时可以划掉的数字。”

    张清泉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破旧风箱在抽动。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响起急促敲门声。关小山探进头,脸色铁青:“贺州长,王楚彬带人闯进来了!说要检查审讯合规性,正在强推防爆门!”

    贺时年看也不看门外,只盯着张清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按钮璐教你的口径,咬死贺时年构陷你,说所有供词都是刑讯逼供所得。第二……”他顿了顿,将宁海县那份补充说明翻到末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收条,字迹歪斜:“今收到张守诚(即张清泉)代为垫付刘振国丧葬费共计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收款人:刘晓雯。”

    “刘振国女儿的名字,你签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在她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

    张清泉肩膀剧烈耸动,泪水混着鼻涕汹涌而出,他猛地点头,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我……我说……全都说……钮璐在文华州有七个落脚点,三个在州委家属院,两个在云湖别墅区,还有一个在……在郎国栋办公室地下酒窖……”

    话音未落,防爆门轰然洞开!

    王楚彬带着四名便衣冲进来,领口别着执法记录仪红灯闪烁。他目光如鹰隼扫过张清泉惨白的脸、膝头摊开的旧档案、贺时年手中那张泛黄收条,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贺州长!”王楚彬厉声喝道,“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三条,你在未通知专案组的情况下擅自开展突破性审讯,涉嫌程序违法!我命令你立即停止一切讯问行为!”

    贺时年终于抬眼看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王组长,您是不是忘了——这案子的主办单位,是文华州公安局。而我,是州委常委、常务副州长,分管政法工作。”

    他缓步上前,从王楚彬胸前摘下执法记录仪,按下回放键。

    屏幕上,赫然是王楚彬十五分钟前在监控室的操作画面:他戴着白手套,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张清泉羁押监室的实时视频流,随后输入一串指令,画面瞬间切换为预设的静态回放影像——正是张清泉“安静坐审”的假象。

    “您刚才在监控室做的这些事,我也录下来了。”贺时年将记录仪递还给他,指尖无意擦过对方手背,“要不要一起交给明天抵达的省纪委调查组?顺便提醒您一句,他们此行第一站,就是来核查‘某省厅干部是否涉嫌滥用职权、干预基层办案’。”

    王楚彬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痉挛。

    贺时年越过他,对关小山下令:“通知技侦,把刚才那段监控篡改记录,连同光纤窃听装置的原始数据,打包加密,直接传给褚省长秘书。标题就写——《关于省厅专案组王楚彬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初步证据材料》。”

    关小山立正:“是!”

    王楚彬终于失态,一步踏前,声音嘶哑:“贺时年!你敢?!”

    贺时年脚步未停,走到门口时微微侧身,灯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线条:“王组长,您真该好好看看《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第一百二十七条——‘在考试、录取工作、案件查办等工作中,有泄露试题、涂改考卷、违规录用、徇私舞弊等行为的,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楚彬肩章上那颗将星:“您这颗星,还能戴几天?”

    话音落,贺时年推门而出。

    走廊灯光惨白如霜,映得他影子修长孤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孟琳。

    “贺州长,郎国栋刚刚连续拨打妻子手机十七次,全部无人接听。他现在正在州政府大楼顶层天台来回踱步,烟头扔了一地。”孟琳声音冷静,“褚省长刚给我打电话,说纪委调查组提前两小时出发,预计凌晨四点抵达文华州高铁站。”

    贺时年仰头望向窗外——夜穹深邃,乌云正被疾风撕开一道缝隙,一线微光刺破云层,悄然洒在州政府大楼尖顶之上。

    “告诉褚省长,”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让调查组直接去郎国栋办公室。他桌上那份举报信原件,墨迹还没干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孟琳忽然笑了:“好。对了,还有一件事——吴蕴秋今天下午提交了援疆申请,组织部已经批复,下个月启程。”

    贺时年脚步一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她……说什么了?”

    “只说了一句,”孟琳的声音温柔下来,“‘有些山,得自己去翻。’”

    贺时年望着那缕穿透云层的光,久久未语。

    远处,州政府大楼顶楼天台,郎国栋正将第十八根烟蒂狠狠碾灭在水泥地上。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扭曲而苍白的脸。这一次,他没有拨号,只是死死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妻”的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就在他脚下三十米处,州公安局地下二层,张清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钮璐在云湖别墅区37栋地下室,藏了三本账册……其中一本,记着郎国栋十年来所有收受礼金的明细,连红包封皮颜色都写了……”

    审讯室单向玻璃后,贺时年静静听着,右手缓缓松开——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被汗水浸透的微型存储卡,芯片边缘,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蚀刻编号:HZ-2023-09-01。

    那是他今晚进门时,从王楚彬掉落的战术腰包夹层里,顺手取走的。

    窗外,东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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