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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逝者已矣,你父亲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也算告慰他的在天之灵,还请节哀。”
“我现在立刻联系东华州公安局龙局长,后续案件取证、配合核查的相关事宜,他会主动对接你。”
莫莉哽咽点头:“谢谢您,贺州长,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贺时年随即拨通了龙福润的电话。
将莫斌旧案告破、凶手为张清泉的消息同步给他。
龙福润闻讯大为震惊。
一桩悬滞数年的积案,凶手竟然藏在张清泉身上,属实出人意料。
“时年老弟,这个消息......
贺时年推门而出,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泛着幽微的蓝光,像一道无声的警戒线。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羁押区方向。身后问话室里传来一声闷响——王楚彬把笔录本狠狠掼在桌面上,纸页纷飞如雪片。
关小山早已候在拐角处,见贺时年出来,快步迎上,压低声音:“贺州长,张清泉刚被带进二号讯问室,我安排了四名法医、两名技侦、六名特勤,全程双录,无死角覆盖。三分钟前,我们已对张清泉进行口腔内窥镜初检,发现左下第二磨牙有新近填充痕迹,牙冠边缘存在细微缝隙,疑似近期嵌入异物。”
贺时年脚步一顿,侧身看向关小山:“撬牙?”
“没撬。”关小山摇头,“我们请了省厅口腔刑侦专家远程会诊,建议采用超声震荡+温盐水冲洗联合方式。刚刚操作完毕,取出一枚0.8毫米×2.3毫米的钛合金胶囊,内部封装白色结晶粉末,经便携式拉曼光谱仪现场初筛,成分与氯硝西泮高度吻合——正是宁海县当年毒杀案所用同批次药物。”
贺时年眸色骤然一沉。
五年前宁海县某国企改制期间,一名关键证人突患“急性心源性猝死”,尸检报告称其生前曾大量服用镇静类药物致呼吸抑制。当时贺时年作为省公安厅督办组成员赴宁海核查,曾在死者家属提供的药瓶残渣中检测出微量氯硝西泮,但因证据链断裂、嫌疑人潜逃海外,案件最终以“意外死亡”结案。而张清泉,正是当年负责该国企资产清算的副经理——也是唯一在死者病发前两小时与其密谈四十分钟的人。
“胶囊上有没有指纹?”
“有。一枚不完整拇指印,纹路清晰度72%,已上传至省厅指纹库比对。”关小山语速加快,“系统反馈三秒后跳出匹配结果——张清泉本人三年前在粤东市车管所办理驾驶证换证业务时采集的捺印样本,完全吻合。”
贺时年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通知技侦,立刻提取胶囊外壳表面全部附着物,重点筛查皮屑、毛发、纤维残留。同步调取张清泉近三年所有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通讯基站轨迹,尤其关注他与钮璐名下空壳公司‘恒远咨询’之间的资金往来。”
“是!”关小山掏出对讲机刚要呼叫,贺时年忽然抬手制止:“等等。”
他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防爆门——那是通往审讯核心区的唯一通道。门缝底下,正有一道极细的红外激光束悄然扫过地面,持续不到半秒便消失无踪。
贺时年眼神一凛,转身一把拽住关小山胳膊,将他拉至消防栓箱后阴影处:“刚才王楚彬进审讯区之前,是不是走的这条通道?”
关小山愣住:“是……但他没进核心区,只在监控室看了五分钟实时画面就出来了。”
“监控室?”贺时年冷笑,“谁批准他进监控室的?”
“是我……”关小山额角沁出冷汗,“他说要核验讯问设备运行状态,我让技术科老周陪他进去的。”
“老周现在在哪?”
“在隔壁备勤室休息,说昨晚熬通宵调取数据,太困了……”
贺时年猛地抬头,视线如刀锋般刺向走廊顶部通风口格栅——那里,一只微型摄像头正微微转动角度,镜头盖悄然滑开。
他一把推开消防栓箱,抽出里面卷曲的消防水带,手腕一抖,水带如活蛇般甩出,精准缠住通风口下方金属支架,用力一拽!
“咔哒”一声脆响,支架崩裂,整块格栅轰然坠落。灰尘簌簌落下,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针孔摄像头赫然暴露在灯光下,尾部连着一根细若游丝的光纤,正隐没于天花板夹层深处。
“剪断它。”贺时年声音冷得像冰。
关小山掏出战术钳,咔嚓一声剪断光纤。几乎同时,远处监控室方向传来一声短促惊呼——那是老周的声音。
贺时年不再停留,大步流星穿过防爆门。门内,张清泉被固定在特制审讯椅上,双手戴磁性约束环,脚踝扣着压力传感镣铐。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异常清醒,正死死盯着门口方向。
贺时年在他面前站定,没有开口,只是从档案袋中抽出一份泛黄的旧档案——宁海县公安局2019年出具的《关于刘振国同志非正常死亡情况的补充说明》,封面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枚已被注销的公章:宁海县纪委监委第三审查调查室。
张清泉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认得这个章。”贺时年将档案轻轻放在他膝头,“当年刘振国签完最后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你陪他去县医院做体检。他高血压三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可你坚持送他回家,还帮他倒了一杯温水——水里,加了半片氯硝西泮。”
张清泉猛地挣扎起来,约束环哗啦作响:“我没……不是我!”
“不是你?”贺时年俯身,距离他仅三十公分,声音低得如同耳语,“那为什么你去年在清水集团报销单里,悄悄夹带了一张宁海县人民医院的发票?日期是2019年4月17日,金额268元,项目栏写着‘心电图复查费’。可刘振国当天根本没做心电图——他的死亡证明上写得很清楚:突发心源性休克,抢救无效。”
张清泉浑身颤抖,额头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因为刘振国的女儿,现在就在省公安厅信访办工作。”贺时年直起身,语气平静得可怕,“她每年清明都去父亲墓前烧一份复印件——包括你当年伪造的体检报告,还有你在宁海县殡仪馆签字领取骨灰时留下的指模。”
张清泉突然崩溃嘶吼:“钮璐答应过我!她说只要我顶罪,就保我儿子出国读书!她答应过我的!”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空气里。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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