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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一直走到了山谷最深处，这里已经没有了外面的明媚阳光，变得十分的阴暗。
不过却让他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呼唤，仿佛是从更深处的山谷里传荡而出。
林昊眉头微皱，这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听，总之非常的慵懒与幽怨。
他必须要进入山谷里去看一看，不是因为这声音的来源，让人充满了好奇，最重要的是林昊一直采摘的天材地宝，都是纯阳之气汇聚而成的地宝，要想得到纯阴之气的宝贝，就必须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地。
不入......
血光如雨，断肢横飞。
林昊踏着碎骨而行，脚下踩碎的不只是大弥山天骄的脊梁，更是整个虚神域年轻一辈对“不可撼动”的旧有认知。他衣袍染赤，却不见半分狼狈；剑锋垂地，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尚未冷却的帝境法则残响。每一步落下，大地便震颤一次，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少年至尊叩首。
高十五嘶吼着后退，手中玉尺崩裂三道裂痕，那是他压箱底的本命法器，此刻灵光黯淡，尺身嗡鸣不止，似在哀鸣。他身后仅剩不到两百人，个个面色惨白，气息紊乱，有人双膝发软跪倒在地，有人转身欲逃却被同伴误伤，更有人瞳孔涣散，口中喃喃：“他是人吗？……他真是帝境四重？”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郎炎炸成血雾的尸骸之上，在十条深渊魔藤被碾成青灰的余烬之中，在那十颗暗青色种子静静躺在林昊掌心、如星辰般缓缓旋转的微光里。
林昊没有追。
他只是停步，抬眸，目光如刀，划过每一个尚存战意的脸庞。
“你们说，九宫山无人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轰入所有人识海，“那我今日，就以一人之躯，替九宫山立碑。”
话音未落，昊天剑陡然出鞘！
并非斩击，而是横扫——一道银白匹练自剑尖迸发，撕裂长空，竟在半空中凝成九道剑影，如九宫星图般铺展而开，每一剑都映照出一座残破山门、一方倾颓殿宇、一道断臂残旗。那是九宫山昔日的轮廓，是金家先祖亲手刻下的护山大阵，是残剑断刃所守的最后一寸山河。
九道剑影，九座虚影山门，齐齐轰向人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帝境八重的中年教习刚欲结印抵御，剑影已至眼前，他仓促祭出一面玄铁盾，盾面瞬间浮现出三百六十道古老符文，然而只撑了半息，盾面便蛛网般龟裂，继而爆成齑粉。剑影穿胸而过，将他钉死在半空，身躯如琉璃般寸寸剥落，最终化作一道青烟，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又一名女子天骄挥动千幻绫，试图缠住剑影，绫带刚触剑锋，便寸寸焦黑，继而燃烧成灰。她惊恐回头，却见自己身后那条绫带所化的火龙，正反噬而来，一口咬断她的咽喉。
这不是杀戮。
这是清算。
林昊眼神清冷如古井寒潭，无悲无喜，亦无怒。他只是在做一件该做的事——替那些没能开口说话的人，把话说完；替那些倒下再没站起来的人，把路走完。
朱玉郎持戟狂舞，戟芒如暴雨倾泻，专挑那些心神动摇者下手。他不再喊打喊杀，只闷头猛冲，一戟一个，干净利落。辰无机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九轮青日，每一轮青日都是一重封禁，他不杀人，只困人。但凡被青日罩住者，瞬息间筋脉逆行、真元暴走，要么七窍流血暴毙当场，要么癫狂自戕，竟比直接斩杀更令人胆寒。
金朝阳则如一道金色闪电，在人群最密处来回穿梭。他手中金枪已非昔日模样，枪尖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雷霆，那是他在诡异草原深处，借雷劫淬炼三年所得。每一次刺出，都伴随着一声炸雷，枪尖所指之处，空间微微塌陷，仿佛连虚空都要被这一枪捅穿。一名帝境九重的老者拼尽全力祭出本命金钟，钟声浩荡，欲镇万邪，金朝阳却只冷笑一声，枪尖一点，正中钟心！
“铛——！！！”
金钟未碎，却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钟内老者双耳喷血，识海如遭雷击，当场昏厥。金朝阳顺势欺身而上，一枪贯脑，干脆得如同插稻草。
牛大力则彻底疯了。
他本就是蛮族遗脉，天生神力，此刻斧刃上沾满鲜血，斧背砸碎三名天骄头颅后，竟隐隐泛起一层血色纹路。他仰天咆哮，声震百里，额头青筋暴起，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游走，一股远古荒蛮的气息从他体内苏醒。他不再用斧，而是将巨斧插入地面，双手按在斧柄之上，仰天怒吼：“吾族血脉，今朝复燃！”
轰隆！
地面炸开，一道粗达三丈的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一头模糊巨象虚影昂首长鸣。那不是法相，不是神通，而是血脉本源之力——蛮荒象魂！
光柱横扫而过，二十名天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肉泥，血肉骨骼尽数融入大地，化作滋养蛮荒象魂的养料。
九爷站在山巅，负手而立，望着这一幕，眼中竟浮现出一丝久违的温热。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也是在这片山坳，金家老祖曾单膝跪在他面前，捧着一坛烈酒，酒香混着血气扑面而来：“九爷，若有一日金家断了香火，您记得替我们，多看几眼山门。”
那时他笑着饮尽，如今酒坛早已蒙尘，山门却只剩焦土。
可今日，有人踏着焦土而来，以血洗山，以剑立碑。
“小家伙……”九爷轻叹一声，指尖微颤，终是没去擦拭眼角，“你比他强。”
高十五终于崩溃了。
他扔掉手中断尺，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石阶上，咚咚作响，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我认输！我愿献出易天学院所有秘藏！我愿自废修为！只求……只求至尊体饶我一命！”
林昊缓步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跳之上。
高十五浑身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嘴唇翕动，却再也挤不出半个字来。
林昊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刚才任何一次出手都更令人心悸。
“你知道，为什么郎炎临死前，一句话都没说完吗？”林昊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低沉，“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高十五瞳孔骤缩。
林昊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天灵盖上。
没有雷霆，没有火焰，没有剑气。
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如潮水般灌入。
高十五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扭曲成诡异角度。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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