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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竟能与雄皇霸体打成平手，实在是太过惊艳了，少年至尊名不虚传呀。换做是我，应该撑不过十个回合。”

    “我看未必，应笑然的实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少年至尊，只不过是打了几个炮灰而已，我赌他必败无疑。”

    “至尊体的威名，你们可能并不知晓，万年前，那也是纵横诸天万界的存在呀。”

    “没听过，不过华境九州的强者天骄，一向都是强悍如斯，这么多年来，能够进入神界的天骄之中，华境九州的人，一直都是遥遥领先。......

    林昊听完，眉心骤然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白月牙印。他望着六子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忽然想起初见时对方蜷在邪皇钟裂缝里咳血的模样——那时的六子，眼神浑浊如蒙尘铜镜，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气。可此刻，少年额角沁着细汗，眼底却亮得惊人，像被暴雨洗过的星子，干净得让人心颤。

    “共用一条命……”林昊喃喃重复，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宝玉塔压不垮他，只逼他蛰伏？”

    六子用力点头，衣袖滑落半截手腕，露出底下交错的暗金纹路——那是邪皇本源与善念撕扯百年留下的烙印，如同活物般随呼吸明灭。“大哥，这具身体里埋着两颗心，一颗烧成灰烬也想吞天噬地，一颗……”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按住左胸，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游魂，“一颗还记得娘亲熬的槐花粥是什么味道。”

    林昊心头猛地一撞。槐花粥——九爷曾提过，邪皇幼年时，其母每逢春深必采东山野槐蒸糕，用陶罐煨足三时辰，米香混着清苦回甘，是整座虚神域唯一能让他卸下戾气的滋味。可后来那座山塌了，连同熬粥的青瓦灶台，一起被邪皇亲手碾成齑粉。

    远处传来闷雷滚动声，九座山峰的云层正缓缓裂开缝隙，透出底下翻涌的赤色岩浆。邪皇钟的残骸悬浮在半空，青铜表面蛛网般的裂痕里，渗出缕缕黑雾，如毒蛇吐信。

    “他快醒了。”六子忽然攥住林昊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我能感觉到……他正在啃我的骨头。”

    话音未落，六子脖颈处浮起一道狰狞黑线，蜿蜒向上直抵耳后。少年浑身剧烈抽搐，白袍瞬间染上墨色斑点，嘴角不受控地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呵……小蠢货，竟敢把镇魔塔当玩具耍？”——那声音忽男忽女，似千万人齐诵咒文，又似冰河断裂的尖啸。

    林昊闪电般扣住六子脉门，至尊血脉轰然爆发！赤金色光流顺着经络逆冲而上，硬生生将那抹黑线逼退半寸。可六子瞳孔已分裂成两色：左眼澄澈如初春湖水，右眼却翻涌着熔金般的暴戾火光。

    “没用的。”六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右眼火光暴涨，“你救不了他，就像当年救不了我娘。”

    林昊浑身一僵。这句话像淬毒匕首，精准扎进他记忆最深的褶皱里——七岁那年，他亲眼看见母亲被堕神宗祭司钉在焚天柱上，烈焰舔舐裙裾时，她最后望向他的眼神，和此刻六子左眼里的光一模一样。

    “你记得？”林昊声音发紧。

    六子左眼泪水猝然滚落，在面颊划出银亮痕迹：“记得……所有事。包括你母亲临终前，往我怀里塞了半块槐花糕。”他艰难抬起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干瘪焦黑的糕点残渣，边缘还沾着褪色的蓝布碎屑——正是当年林家祠堂供桌上的素布！

    林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九爷说过，邪皇钟内封存着虚神域湮灭前的因果碎片，可谁也没料到，这些碎片竟会以这般残酷的方式重叠。

    六子喘息着笑了，左眼含泪，右眼燃火：“现在懂了吗？我们早就是一根藤上的苦瓜。你护不住娘，我护不住娘，连这具身子……”他忽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一道贯穿旧伤——伤口深处，竟嵌着半枚残破玉珏，与林昊贴身佩戴的另一半严丝合缝，“……连这‘双生契’，都是娘用命刻下的。”

    林昊颤抖着摸向自己怀中玉珏，指尖触到温润微凉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失声。山风停驻，岩浆凝滞，连宝玉塔都在他掌心发出嗡鸣震颤。无数画面如潮水倒灌：雪夜襁褓里并排躺着的两个婴儿，女修以心血为引在玉珏上雕琢双生纹；堕神宗血阵启动时，她撕开胸膛将玉珏分嵌入两婴心口；最后一刻，她指尖点向虚空，唇形无声开合——是“归墟”二字。

    原来所谓邪皇与六子，并非善恶二分，而是被强行剥离的孪生魂魄。而林昊的母亲，正是当年主持封印的守界圣女。

    “所以……”林昊嗓音嘶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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