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概而论。
闻骁努力寻找着自己对待沈珺,与裴夙和苏月柠之间的不同,每每找到一点,心里就会变得安定一些。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能坦然而又坚定的向沈珺剖白自己的爱意。
裴夙看上去那么爱苏月柠,可他让她变成见不得人的外室,让她面对裴家的连番羞辱,甚至在身怀六甲时被裴家派人灌了堕胎药,生生流掉了一个将要成型的胎儿,让她背上红颜祸水妖妃转世的名头,哪怕当上了皇后,也是在天下人的鄙夷唾弃中登上的后位。
她不是裴夙,不会为了满足自己所谓的爱意,就把沈珺推到泥潭中去,让他处于那般可怕的境况中。
她会尊重他,保护他。
她想要为他达成心愿,帮助沈家翻案,洗去污名。
她想要世人直到沈珺的好,钦佩他的风骨,惊叹他的文采,敬服他的才干。
她想要世人都看看,看看沈家的麒麟儿,是百年沈家的琼枝玉树,是为沈家增光添彩的存在。
毕竟,狸奴是那么好,那么那么好。
心里想的多,嘴里说的乱,闻骁心里热乎的紧,想要捧出自己能给的一切,却又怕吓到了对方,以至于原本伶俐的口齿像是糊了糖似的,又甜又黏,毫无章法,完全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待日后,你身着紫袍,立于朝堂之上……”
“不。”
“啊?”
闻骁还在兴高采烈地想着沈珺日后在朝堂上实现抱负,话未说完,就被沈珺干脆利索的打住了。
沈珺抬起眼帘,看着闻骁脸颊泛红,双眼晶亮的样子,看到了那一腔滚烫的爱意,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哆嗦了。
可是,“那你呢?”
闻骁顿住了。
沈珺深深地看着闻骁的眼睛,几乎是用气声问出了这句话。
“那我们呢?”
是啊,闻骁说了那么多,全部都是关于他,他会如何,他要如何。
那她呢?
那他们呢?
只字未提。
就好像,他这种种美好的未来,都同她无关似的。
第107章
“我们呢?”
方才还兴高采烈地描绘着沈珺日后种种前景的闻骁,在听到沈珺这句问话之后,陡然僵住了。
片刻后,她才干巴巴地笑道:“我们,我们那自然是……我做明君,你做贤臣,君臣相得,成就一世佳话。”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服用的那颗情药终于发作到了巅峰,沈珺在听到闻骁这番话之后,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燃起了燎原的烈火,烧得他想要痛呼想要嘶吼,烧干了他最后一星半点的理智。
他伸手,将坐在床边的闻骁扯倒,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狸奴你……”
闻骁被按在被褥中动弹不得,她想挣扎,所有的动作都在看到沈珺的眼睛时静止下来。
“嘘。”沈珺伸出食指抵在闻骁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他低下头,一边用唇舌轻轻撕扯闻骁穿得并不严实的衣衫,一边低声问她:“阿孩可还记得我曾答应过你,要赔你一个嫁妆百万的郎君,你说,绝不会拒绝的。”
“我虽无百万现银,但所有身家折一折大约也能勉强算百万之巨。现如今,我来践诺,殿下为何要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屡屡想要将我拒之门外呢?”
此刻的沈珺媚眼如丝,殷红的唇。瓣叼着雪白的衣带,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要采阴补阳的精怪妖魅,勾魂摄魄。
哪怕此刻闻骁心中酸涩,却也忍不住为眼前的美景所惑,心不受控制地叫嚣鼓噪起来。她连忙侧过脸,不敢再看。
“狸奴,你可知我若放纵你,让你继续下去,你便回不了头了。”
她是要当皇帝的人,不管她做出多么惊世骇俗有悖伦常的事情,待到她登上皇位,皇权在握,只要她活一日,便绝不敢有人拿这些私德来戳她的脊梁骨。
可沈珺呢。
沈珺不一样。
他藏在密室中几乎要日日擦拭的沈家传家的那块‘清白世第’牌匾,他十数年来日日不辍苦练的书法,为了保住隔房堂弟血脉交付自己的性命,甚至明明有颠覆朝纲的能力却一直克制着不去颠覆,如此种种无一不在述说着沈珺对沈家的看重,对沈家清誉的看重。
这对他而言,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你可曾想过以后,可曾想过他人要如何通过你来揣测沈家?”闻骁想说,待他们用龌龊的下。流的猥琐的语气谈论沈家,用刻薄的鄙夷的笔锋去批判沈家的时候,将沈家看得那般重的你,又要靠什么活下去!
沈珺已将闻骁的衣襟扯得散乱,他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口接一口的往闻骁的颈窝处呵热气,看那里逐渐染上朦胧的粉色,便心满意足地转移阵地攻往下一处。
听闻骁这么问,他笑了,轻声答她:“待阿孩恢复沈家清誉之后,让沈珺此人自世上消失便是了。唔,玷污沈家清名的沈珺自知对不起列祖列宗,自请出族后羞愧自尽了。如此,世上便再也没有出自河东沈家却当了太监苟且偷生十数年败坏朝纲祸害忠良坏事做尽的沈珺,唯有相伴阿孩身边的暗卫和后宫宠侍狸奴而已。”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今夜虽然波澜起伏闹出这许多事来,可闻骁的情绪哪怕再激烈也相对来说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纵使方才说出那番所谓“君臣相得佳话”时心中痛楚难耐,但好歹也是思虑了好些日子早有心理准备,纵使痛也尚可忍耐。
但是,沈珺刚刚这番话,真真是出乎闻骁的意料,猝不及防又结结实实地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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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肺管子上。
闻骁一把捏住了沈珺的下巴,定定地看着他,逼他与自己对视。她想厉声质问他,问问他是不是吃错药吃坏了脑子,还是喝多了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才能说出这样不可理喻的话来。
她想问他,你坚持了这么多年,明明洗刷自身恶名,实现你凌云之志胸中抱负,重振沈家荣光的机会唾手可得,你却要将这些通通拒之门外,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儿女私情,你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煎熬的痛苦吗?你对得披荆斩棘险死还生走来这一路的艰辛吗?
她想问,我闻骁何德何能,值得你沈珺这样不计得失的付出,甚至要作践自己?!
可是,当她真真切切与沈珺对视,清楚看到他眼中那浓郁到几乎要流出来的痛苦,和不顾一切的快乐时,到了嘴边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珺轻笑了起来,面对万分惊怒的闻骁他甚至探出舌尖,煽情地舔舐着闻骁卡着他下巴的那只手。
“好苦。”
“那是药。”闻骁松开了钳制沈珺下巴的手,叹了口气,好似有许多话要说,可她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孩,你允我吗?”沈珺双手与闻骁十指交缠,俯下。身来,唇。瓣欲触未触地徘徊在闻骁的唇上,“允我吗?”
闻骁深深地看着沈珺的眼睛,那眼睛里大雨滂沱。
她没有允许,但也没有拒绝。
没有得到准允,沈珺徘徊半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他像是小猫儿一样,用额头轻轻地蹭着闻骁。他喃喃地道:“沈家生我养我,我能为沈家做的都做了,只剩这烂命一条,我想要留给自己,往后余生只求得偿所愿,不敢奢求其他。”
“若能与阿孩相伴一生,便是做不得唯一,我也认了。”
闻骁几乎痛到喘不过气,她终于清楚明白的看到沈珺心底那浓郁的自毁之意了。
是了。
狸奴本就是一个内心温柔敏。感的人,在经历过那般惨绝人寰的痛苦之后,又忍受世人羞辱唾弃这么多年,他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怎可能健全无恙呢。
沈珺磨蹭着,灼热的吐息柔媚地蹭了上来,他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哽咽:“阿孩,阿孩,求你可怜我,可怜我罢。”
闻骁叹了口气,微微抬头迎了上去,“允你了。”
伴随着沉闷的雷声自天边滚过,原本柔软的细雨霎时变了模样,凶恶地扑落下来。
第108章
屋外大雨倾盆,雨声嘈杂。
屋内烛火摇曳,照亮那散落一地的衣衫,半遮半掩的床帐中,两具疲惫的躯体亲密地相拥着,呼吸交缠地沉睡着。
闻骁在做梦。
她梦见了自重生以后从未梦见过的前生。
不过,在这梦中她以旁观者视角,看到了自己无论是上辈子还是死后在那本‘书中’都未曾知晓的事情。
有关她。
有关沈珺。
念过三旬的沈督主虽无摄政王之名却有摄政王之实,总揽朝政这数年来,他不但要想法子修补早已千疮百孔的大周,还要分派大军同裴家反贼作战,甚至还得同朝廷里那些清流仕宦们纠缠博弈。时间的积淀让他变得更为成熟动人的同时,也悄悄在他的眉心眼角刻下痕迹,甚至鬓发都有些许染白。
已是三更半夜,连虫儿都疲乏了不再叫嚷的时分,沈珺却未曾歇息,还在专注地批阅着折子。
“督主。”
苍老许多赵弼方慢悠悠地,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明明他如今甚至不到知天命的年纪,可他的头发已然花白,整个人都变成干巴小老头模样了。他的那条右腿,是在熹和二十四年戎狄南侵之时伤到的。那一战,惨烈到了极点,死了太多太多人,赵弼方甚至是庆幸的,庆幸自己只是伤了一条腿,好歹能活着,活着才能帮到督主,不然这么些年下来,督主非得被累死不可。
赵弼方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那些给沈珺找事儿的贱人们,一边把西北送来的密信奉给沈珺:“督主,杨庆密信。”
沈珺暂且搁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才伸手接过密信。不知是否太过疲惫的缘故,明明揭去蜡封的一个小动作而已,沈珺做了两三次却都未曾成功。
“督主,我来吧。”
“不必。”不知为何,沈珺这次非要自己拆开这封密信不可。
他抠了又抠,好不容易才把密信打开。
内容很普通。
哪怕上面说的每件事拿到朝堂中都能掀起轩然大波,但这些事情对于掌舵整个风雨飘摇的大周的沈珺来说,非常非常普通,司空见惯。
襄州大水,当地豪强韦氏与知府勾结,倒卖救灾粮,且将粮价提了二十倍有余,襄州已有易子而食发生。
哦,韦氏,太傅的韦氏。
沈珺想起那位跳着脚骂他佞幸奸贼,骂他是王莽司马懿之流,甚至捶胸顿足地冲他哭喊“若沈兄泉下有知,见尔等这不肖子孙败坏沈家清誉至此,想必恨不能亲手清理门户才是!”的清癯老者,忍不住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提笔,只批了一个杀字。
怎么杀,杀到什么程度,杀哪些人,杨庆心里是有数的。
再往下看,裴氏改革治下税制,屯粮成效颇好,秋收后必有动作。
裴家这些年来被沈珺打退过许多次,尤其是两年前那次,若非裴夙够果决及时断尾求生,沈珺的大军就能冲进剑南道里将裴家给彻底打死打散了。
至于裴家在剑南道里进行税制改革这件事,沈珺知道的甚至比杨庆还要早。无他,因为给裴夙拿出改革税制种种论策之人,正是沈珺的好堂弟,已经从方酬改回本名的沈酬。
“弼方。”
“督主我在呢。”
“弼方,你说……”沈珺站起身来,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声音轻得仿佛要飘起来似的,“祖父和父亲他们泉下有知,看到如今我这不人不鬼的模样,会不会真如那群人所说,无法瞑目。”
他转过头,空茫茫的眼神找不到一处落点,“你说,我这样孽债累累,臭名昭著之人,真的有资格替沈家洗刷冤屈,恢复清誉吗?”
“会不会,他们泉下有知,根本不想要我这样一个孽障玷污沈家门楣啊。”
“若是能选,他们应该会更想让酬儿去做这件事吧。”
赵弼方老泪纵横,恨恨地咬牙切齿道:“督主你莫要听那群贱人胡说,他们自诩清流忠直,恨不能在脸上写上克己奉公高风亮节鞠躬尽瘁,好让自个儿能在青史上流芳百世。实际上一个个道貌岸然得紧,不是以权谋私就是尸位素餐,屁。股底下全是屎,没一个干净的!”
沈珺看他一副气到浑身发抖的模样,忍不住扯出一星半点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赵弼方的后背,温声道:“弼方,你别怕,我不会寻死的。”
这层窗户纸不捅破还好,这一下被沈珺捅破之后,赵弼方反而怕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眼泪簌簌往下掉,却哭不出一点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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