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闻言顿住笔,笔尖的墨滴落到纸上,晕染开一个黑点,她仔细一看刚刚写完的一页,词句颠倒,竟是错了不少。
她叫云深坐到旁边来,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回想觉慧大师和她说过的话,又想起前几日夜里那个慌乱间短促仓皇的吻来,不由地乱了心,笔下写了什么也都糊涂了。
沈君华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你那天晚上说的,要永远追随我的话,还作数吗?”
云深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像生怕慢一点会让沈君华怀疑他的诚心。
沈君华望向那双明亮的星眸,里面倒映着自己淡漠的神情,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总是那样专注而深情。
“我允你了。”
“大小姐,”云深心底里陡然涌上一阵巨大的喜悦来,他半跪下来虔诚地仰视沈君华,星眸闪烁着耀眼的光彩,“大小姐果然还是有一点儿喜欢我的。”
沈君华心中微动,抬手抚上云深白皙光洁的脸颊,“傻小子,你这么好,叫我怎么不喜欢你。”
她也试过抗拒自己的内心,压抑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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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忽视那些感受反而越不受控制,时不时地冒出来打扰她,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我好吗?”云深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反而害怕自己不够好而被抛弃,所以一直不敢懈怠地努力着,企图去追赶沈君华。
他一度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在水里捞月亮的猴子,痴心妄想地近乎愚蠢,可没想到水里的月亮居然有一天会主动跳出水面,跳进他的怀里。
不觉间泪水竟湿润了眼眶,云深赶忙低头,恭顺地伏身在沈君华轮椅的扶手上,慢慢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
“怎么哭了?你不高兴吗?”沈君华看到他落泪就下意识地心疼,恨不得立马把少年拥入怀中,把他揉碎在自己心口。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让云深永远快乐欢喜。
“奴才是喜极而泣。”虽然大小姐并没有许诺他任何名分,哪怕只是一个通房,但他还是欢喜地要死,只要能陪在大小姐身边,一直守着他,就算是无名无份当一辈子奴才他也愿意。
沈君华拍了拍云深的后背,安抚说:“地上凉,快起来吧。”
“嗯。”云深从地上起来,握住袖子抬手胡乱摸去脸上的泪珠,放下手又露出大大的笑容来。
沈君华一直盯着他看,一向古井无波的桃花眸里盛满了深情和宠溺,她喜欢看云深笑,无论是浅笑、大笑还是傻笑,她统统喜欢。这个少年身上顽强坚韧的生命力和乐观开朗的心态,像一团火一样吸引着她,她就是漆黑寒冷的冬夜里的一个旅人,一旦靠近温暖的火光就再也舍不得再离开了。
“云深,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日就护你一日,哪天我死了也会为你安排好后路。”就让我自私一回,这一世短暂的人生里有太多的病痛苦难折磨,让我在余生短暂的时光里,沉溺一次欢愉吧。
“大小姐怎么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云深恼了,收起了喜悦羞怯的表情,换上了一脸怒色,“您还是快把药喝了吧,天气冷了,药不能放,药放凉了药性就差了。”
“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沈君华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药碗来浅酌了一口,随即皱紧了眉头,嫌弃地把药碗挪远了,“好苦。”
“很苦吗?”云深很少生病,更很少喝药,对药的味道不甚了解。可他看往日里沈君华喝药从来都是眉头也不皱一下,从来不曾叫苦的,想来这次的药一定是特别难喝吧。
“那怎么办?”云深一脸认真的苦恼起来,哄道:“下次奴才给您买蜜饯来,这次您就捏着鼻子先喝了吧”
沈君华看云深的样子,心里有种隐秘的欢喜,忍不住继续示弱撒娇,“太苦了不想喝。”
云深:“那我现在就去问问庵里的师父们,有没有蜜饯冰糖什么的。”
他说着就真的要去,沈君华连忙出言制止了他,然后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药一饮而尽了。
其实药并没有多苦,比这补药再难喝得多的药她也喝过许多,今天只是一时兴起想逗一逗云深罢了。
云深看沈君华把一碗黑褐色的药一饮而尽,心中暗自佩服,凑到她跟前试探着问:“还苦吗?”
少年的脸近在眼前,一双大眼睛关切地望向自己,漆黑纤长的睫毛仿佛羽扇一样来回煽动着,撩拨着沈君华那颗沉寂已久的心。
“苦不苦你来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我怎么……尝……唔……”
云深话没说完,就明白了怎么尝,沈君华一手拉着他的前襟,另一手控在他的脑后,按着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沈君华平日里十分寡淡禁欲的样子,可亲吻的风格却极其霸道,不但撬开他的牙关到口腔中攻城略地,舌尖还灵活地扫过他的上颚,令一阵钻心的痒意游走过四肢百骸骨、每一条神经。
云深被吻得手足无措,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霞红,开始时他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吻到后来他干脆闭上眼,乖顺地竭力迎合沈君华肆意的掠夺。
分开时唇齿间牵连出一条暧昧的银丝,云深羞怯地低垂着头,不敢看沈君华。
“怎么总是这么害羞?”一吻结束,沈君华心情大好,偏头看向云深,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调笑道:“以后我喝药也不用你准备什么蜜饯冰糖了,只管送上一个香甜的吻,我就不觉得苦,还口有余甘呢。”
云深被沈君华调戏的言语羞得浑身滚烫,脸颊脖子更是红成熟透了的虾米。
“大小姐平时那么正经一个人,怎么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沈君华:“这有什么可荒唐?难道你不喜欢吗?”
云深抬头娇嗔地瞪了沈君华一眼,拿起桌上的药碗来飞快地逃走了,沈君华看着云深落荒而逃,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一双桃花眸微微弯起好看的弧度来。
这傻小子,明明每次都摆出一副献祭的虔诚姿态来,自己真行动起来他反倒怕了,还真是…真是挺可爱的!怎么就那么合自己的心意呢?
沈君华原本清明的心渐渐动摇,她头一次动心,产生了对某个人的占有欲,云深——她的少年。她再也不愿去想什么身后事,更不敢想以后自己不在了,云深会琵琶别抱,跟别人成婚生子,相伴终老。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就开始抽痛,酸涩和嫉妒肆意地在心底蔓延。
云深——
第43章 云山万重亦难阻 哪怕云山万重,荆棘密……
云深跑出书房, 被院子里的云雀看到,追过来询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云深一言不发,低着头到煎药的伙房把药碗洗了放好,然后声如蚊蚋地回了句“没什么”, 就跑回了自己房间里。
云雀见他大不对劲, 锲而不舍地追到了云深屋里, “到底这么了?方才我进去送药,瞧见大小姐的书桌旁还放了个小凳子, 可方才有没人过来, 该不会是你坐的吧?”
没上没下地和主子平起平坐,实在是不懂规矩的表现,云深应当知道轻重深浅才是。
“嗯,”云深竟然点点头承认了, 还一脸难为情地说:“大小姐她,她刚刚又亲我了。”
“什么?!”这下一向老成稳重的云雀也不淡定了, “你说大小姐她, 她……”
“嗯嗯。”云深再次点头确认。
“哼, 怪不得,”片刻的震惊过后, 云雀很快释然了, 他早就觉得这俩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暧昧了,“都说男人心海底针, 要我看咱们这位大小姐才是真正的最会口是心非,先头老太爷做主要把你给了她,她偏偏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清高样子来,现在背地里又来欺负你算怎么回事?”
云雀说着语气有些冲了,沈君华在他心目中本是最冷静理智的人, 可没想到在云深这里行事却和二小姐一样荒唐。
“你别这么说,大小姐有她的苦衷。”
“她能有什么苦衷,”云雀为云深打抱不平,叹了口气道:“你这样没名没份、不清不楚地和她这样,日后又能怎么着呢?”
云深:“我本来也没想要什么名分,能守着大小姐我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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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现在还没成亲,自然是千好万好。可将来她成亲娶了主君回来,主君眼里容不下你,你又连个通房的名分都没有,还不是任人揉搓。到时候你觉得大小姐会站在那边?世上的女子除了好色昏聩至极的,谁会为了一个小厮和自己的正头夫郎闹翻呢?
云雀有一肚子世俗的告诫想要说给云深听,可看他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也就什么警告都说不出了。
“你啊!”云雀伸手点了一下云深的额头,“我真是没见过比你还傻的人,希望大小姐能珍惜你的一片痴心吧。”
算了,何必平白说些泼冷水的话来冷了少年的热忱呢?往好处想,将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定,一年前云深还是芳华院外院的三等杂役,连上前端茶递水的资格都没有呢,如今不也成了大小姐心尖上的爱宠了。再怎么说,大小姐也比二小姐强多了,云深跟她几年,哪怕最终仍旧不免被抛弃,想必她也会给出丰厚的补偿。
“谢谢云雀哥。”
云雀笑了笑,想着:我只道他傻,却忘了他一片赤子之心,才是最难得的。
以大小姐的身份地位、样貌才情,想要什么样的人伺候找不到。从前的云鸿和云青不也各有所长,一心钻营着讨她欢心吗?可大小姐冷心冷情连个正眼也没给过他们,兴许正是因为云深傻傻地毫无保留,虔诚地把一片痴心捧上去,大小姐才能接受他吧。
云雀:“谢我做什么,好不好的都是你的造化。”
“总之,”云深常怀感恩之心,自然不会介意云雀骂他傻,“我知道云雀哥真心替我着想,所以谢谢你,但我认定的事情绝不会回头,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认了。”
云雀:“你有这个觉悟就好,登高易跌重,你要站到她的身边去,注定要遇到更多的困难。”
“嗯嗯。”云深点点头,暗暗想:哪怕云山万重,荆棘密布,只要她开口,我也一定要走过去陪她的。
云雀走后,云深翻出了之前求来的平安符,这本来不是为他自己所求,而是替沈君华求的,可是那平安符外表看来太过寻常,他又实在送不出手。左思右想之下,他打算把外头的布袋换掉,自己重新做一个,然后再把平安符装进去。
说干就干,云深很快从随身行李里面翻出自己的针线包裹和布料来。这段时间他都在跟着善绣学习针线活儿,所以出门在外也没敢怠慢学习,特意带了材料想着抽空还能练一练。虽然还没学成出师,但好歹也会了几分皮毛,做一个香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该用什么颜色、绣一个什么花样呢?
云深以手托腮,陷入了沉思中。他这次出门带的布料并不多,大部分还都是普通的蓝灰色棉麻布料,和平安符原本的布袋差不多,只有几块绸缎的碎布头是善绣替老太爷做活剩下的,没什么用处了就丢给了他。
好在做个香囊也用不了多少材料,这几块碎布总算派上大用处了。
至于花样,鸳鸯戏水、并蒂莲花?不好不好,太轻佻了些,里头装着大雄宝殿求来的平安符,怎好用这些表露男儿家心思的图案,做成这种样子,大小姐也不能总佩戴着见人。
团寿纹太老气,缠枝莲、西番莲太繁复,缠枝葡萄纹与百蝶百花纹在这么小的一块地方又有些施展不开,竹枝纹清新文雅,却是男子常用的图案。云深万般纠结,翻出绣花图样的册子来仔细翻找,菊纹、宝相花纹、万字纹、唐草纹等各式纹样翻了个遍,翻到最后瞧见了一株唐菖蒲,突然福至心灵,决定就它了。
唐菖蒲又叫剑兰,是一种花梗很高,开一长串艳丽的红粉花朵的植物,古人认为唐菖蒲叶似长剑,可以挡煞和避邪,此花寓意长寿、康宁、福禄,也可表达爱恋、用心。
芳华院后院里就种着几株唐菖蒲,云深之前是二等小厮的时候,曾经负责侍弄过几天花草,从简仪的口中得知了这种话的含义与典故,当时就觉得很喜欢。
云深现在想把这样一种花绣在送给沈君华的香囊上,最合适不过了。
立冬后沈君华抄完了经书,亲自送去了大雄宝殿供奉,三日后又一大早起来,取了经书去往生殿的灯前焚烧。
“父亲,女儿此生身为形役,困在这副残躯饱受病痛折磨,时常思考过这样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也曾有过轻生的念头。但现在,我似乎找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铜盆就在沈君华的脚下,里头燃烧着她这些日子里抄写的经文,而她一边说一边不断地往里添纸。
“女儿遇到了一个人,不管身处怎样的绝望境地,他都心存希望,不管经受多少的苦难,他都乐观向上,就像一株石缝间生长出来的小草一样顽强。我曾经问他‘如果你已经提前预知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结局,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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