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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琢的话,掷地有声,一句句像是砸在翎翊的心口上。
他痛苦地嘶吼出声,一双青色的羽翼间,金红色的光影不断流窜。
突然,一道细微的“咔嚓”声从他心口处传出,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对青色的羽翼,瞬间被染成白色,众人脚下的海面,也在同一时刻凝结。
梧栖树上的火光,刹那便灭了近半,羽翼震颤,余下的火光似难以再束缚住翎翊的身体。
沈怀琢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我没有说错。”
“北璃,你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龙墨老祖……死了?!”
一声嘶吼撕裂了北洲上空的凝滞,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琉璃,震得云层翻涌、残焰倒卷。那名喊出声的云上宗合体境长老双目赤裂,喉间涌上腥甜,竟当场喷出一口黑血——不是伤势所致,而是道心骤崩,神魂逆冲!
他身后数十名云上宗修士齐齐僵立,手中魔焰倏然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根基。有人踉跄后退三步,踩碎半截断剑;有人手指痉挛,捏碎了掌心早备好的焚心引火符;更有一名刚结丹不久的年轻弟子,呆望着光影中那具仰面倒卧的尸身,忽然双膝一软,跪在焦土之上,无声恸哭。
龙墨老祖,云上宗镇宗三老之首,合道巅峰,距飞升仅半步之遥。他曾在百年前一战中独斩七位异界域大乘,剑气劈开天穹三日不散,其名刻于云上宗万仞碑顶,受万代香火供奉。如今,他胸膛上那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翻卷,分明是被某种至刚至烈的金阳真火贯穿而过——可这界域之中,谁有资格,又有能力,将龙墨老祖当胸洞穿?
云鹤道人没有回头,却已听见身后古前辈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火……”古前辈声音发颤,“不是魔焰,不是灵火,更非九幽阴火……那是……太阳精火?”
云鹤道人终于缓缓颔首,袖中枯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不止是精火。”
他目光如刃,钉在光影中那金甲身影脚边——那里,一截断裂的戟尖斜插于地,断口处金纹流转,隐隐透出混沌初开般的晦暗气息。而就在那断戟旁半尺之地,还躺着一具尚存余温的尸身:披银鳞甲,额生双角,颈间一道横贯喉骨的剑痕,皮肉未焦,却已彻底失却生机。此人胸前徽记,赫然是刑天宗圣殿护法之印。
“那是……刑天宗的玄戈护法。”古前辈喉结滚动,“他随龙墨老祖同赴上界‘迎神台’,是龙墨最信任的副手……可他死得比龙墨还早。”
话音未落,光影忽地剧烈波动,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金红色光幕陡然收缩,继而如水波般荡开一圈涟漪——画面再度清晰时,众人赫然发现,那金甲神将身后,原本肃立的数道身影,竟少了两人。
其中一人,袍角残留半片燃烧的灰烬;另一人,左臂连肩而断,断口处金血尚未凝固,正簌簌滴落于虚空,每一滴坠下,都在虚空中灼出细小黑洞。
而就在他们消失之处,一道青色身影缓步踏出。
他未着甲胄,未持兵刃,只一身素净青衫,腰间悬一枚青铜古铃,衣摆随风轻扬,似从远古画卷中走出的闲散客。可当他抬眼望向光影之外此界众生时,整片北洲天地,骤然寂静。
连风都停了。
居阳长老剑阵悬于半空,指尖剑气凝而不发;白眉道人罗盘脱手坠地,铜盘中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断成两截;天衍宗祖师雕像脚下魔焰余烬,竟自主聚拢成莲形,缓缓伏地——仿佛在朝拜。
“青……青玄君?”古前辈嘴唇翕动,几乎失声。
云鹤道人终于侧过脸,眼中无惊无惧,唯有一丝极淡的释然:“是他。”
“可青玄君不是早在三千年前便陨于‘寂灭海’了吗?!”古前辈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他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缩,“不对……寂灭海……那场‘海啸’,根本不是天灾……是人为引动的!是有人……借寂灭海之力,抹去了他所有的存在痕迹?!”
云鹤道人轻轻摇头:“不是抹去。”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渊,“是封印。以自身为阵眼,将一缕真灵,封入寂灭海最深处的‘归墟之隙’。只为等今日。”
光影之中,青玄君并未看那金甲神将,反而微微仰首,望向此界苍穹。他的视线,仿佛穿透层层界壁,直抵南洲海面——那里,沈怀琢正将梧栖木凌空托起,树干上浮现出一道道金纹脉络,如活物般搏动;郁岚清剑气凛冽,周身浮起十二道剑影轮转;詹贵化作一道金光,绕着徒儿身侧疾驰,每一次掠过,都留下细碎金鳞,在海风中熠熠生辉。
青玄君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随即,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那金甲神将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法则崩裂的哀鸣。
只是指尖一点,光影中那金甲神将周身耀目的金光,忽然黯了一瞬。
如同灯芯被掐灭。
紧接着,那神将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纹蔓延所至,金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虚空底色。他身后仅存的两名随从,胸口同时爆开一团青色光晕,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形便如沙塔倾颓,簌簌溃散为漫天青尘。
“呃——!”金甲神将猛然闷哼,单膝重重砸向地面,震得光影剧烈晃动。他一手撑地,一手按在胸前甲胄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甲缝隙间,竟渗出丝丝缕缕青气,如活蛇缠绕。
“青玄……你竟……未死?!”他咬牙吐出四字,声如金铁刮擦,却再无先前睥睨众生的威仪。
青玄君仍未开口。他收回手指,反手一拂。
这一拂,拂向的是此界——北洲、东洲、西荒、南溟,四域上空所有残存的金红色光影。
刹那间,所有光影如遭重击,齐齐扭曲、拉长,继而“噗”一声轻响,尽数熄灭。
天空,骤然澄澈。
云散,光明,风起。
方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烟消云散。
北洲焦土之上,一位天衍宗弟子怔怔抬头,望着久违的湛蓝天幕,喃喃道:“……云……没了?”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位师兄忽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颤抖,最后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额头狠狠磕向大地:“我们……赢了?!”
不是驱逐,不是击退。
是赢了。
真正的、毫无悬念的胜利。
南洲海面。
梧栖木悬浮于沈怀琢掌心三寸之上,金纹搏动愈发急促,树干表面裂痕深处,开始渗出温润如玉的莹白汁液。那汁液甫一接触空气,便化作缕缕柔光,如丝如缕,缠向远处被禁锢于虚空中的翎翊。
翎翊此刻再无半分从容。他双目赤红,周身黑气狂涌,试图挣脱那些光丝,可每挣动一分,梧栖木便震动一分,那白光便亮上一分,将他拖拽得更深——仿佛不是树在束缚他,而是他正被那株看似枯朽的梧桐,缓缓拖回它曾经孕育他的根脉之中。
“师尊!”郁岚清突然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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