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徒儿在下界忙碌的时候，沈怀琢也没有闲着。
他正在全速赶路。
指引他的那缕鸿蒙元气，起初还只是在他的限制下，缓缓飞着，后来却越飞越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吸引着它似的。
那速度快得，饶是他神力深厚，都险些跟丢了。
好不容易追了上去，四周的魔焰与死气又同一时间涌了上来，像是有意识阻拦他继续前行似的。
飞行的速度，不自禁慢了下来。
沈怀琢眉目一冷，手中的锁神链同时震颤。
“滚开！”
这些扰人的东西，越是对他加......
“安身避难之所？”沈怀琢低语重复，指尖微凝，一缕极淡的青金色神息自指端浮起，如游丝般缠绕上那团悬浮于泉眼上方、尚未散去的金光。那光微微一颤，竟未排斥，反而似有感应般轻轻旋动，仿佛久别重逢的旧识，在试探着确认血脉深处那一脉同源的震颤。
他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沉的暗色。
伏霄神尊……父神陨落于混沌劫乱之始，距今已逾七万三千载。九天诸殿皆言，伏霄为护神域本源，独战三十二道反溯劫雷，神躯崩解于归墟裂隙，连残魂亦被混沌浊气裹挟吞噬，再无一丝可寻。南黎神尊彼时正镇守南神殿界碑，听闻噩耗，三日未出殿门，七日后，南神殿神光骤黯，主殿封印自启，自此再无人见过南黎神尊真容。
而这座小院，这方后院，这口仙泉——竟是在父神陨落之前，便已悄然筑成？
沈怀琢缓步向前，靴底未触池水，却见足下涟漪无声漫开，一圈圈漾向四面八方，所过之处，云雾渐薄，彩池倒影中，竟浮现出断续画面——
青竹峰巅，雪落无声。一道玄衣身影负手立于崖边，长发束于玉簪，背影清峻如松。他未回头，只抬手遥指东方天际一线将明未明的微光，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厚：“若有一日我不得归，你不必寻我。守好青竹峰，护好山下那株梧栖木幼苗。它活一日，便说明神域尚存一线生机。”
画面倏然碎裂。
又一帧浮现——
南黎神尊一身素白广袖长裙，未着冠冕，未佩神玺，只以一支梧栖木簪挽发，站在篱笆小院前，指尖轻抚那圈初绽的小花。她侧颜恬静，眉目间不见半分神尊威压，倒像凡间新嫁娘在打理自己的庭院。她俯身嗅了嗅一朵浅紫小花，唇角微扬，低声道：“他总嫌我铺陈太奢，说神尊该居高台、坐云殿。可我偏要在这神墟缝隙里，盖一座他愿意脱靴踏泥的院子。”
沈怀琢喉结微动，胸腔内似有滚烫之物冲撞欲出。
原来……不是避难之所。
是归处。
是伏霄神尊活着时，唯一允诺会归来的归处。
而南黎神尊，从未等来那个人。
沈怀琢忽然想起青竹峰藏经阁最底层禁室中，那册以神血封印、无人敢翻的《伏霄手札》。他幼年曾趁守阁长老闭关，悄然破开第一道血契，只窥得一页残文：“……南黎笑我执拗，说我既掌雷霆之道，何须拘于一隅山野？我答：雷霆可劈天裂地，却劈不开她眼底三分倦意。若天下太平，我愿为她守十年柴扉；若神域倾颓，我愿携她隐入尘烟。”
彼时他尚不解其意，只觉父神言语过于柔软，失却神尊气魄。
如今站在这泉眼之前，才知那并非软弱，而是将整颗心都削成薄刃，只为护住一人眉目间的晴光。
“母神……”他终于唤出这一声，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砸在寂静的后院之中。
泉眼中金光骤盛，随即又缓缓敛去，化作一道虚影——并非人形，而是一枚悬于半空的梧栖木叶，叶脉泛金，边缘微卷，仿佛刚从枝头摘下，犹带晨露。
“你能唤我一声‘母神’，便已证明，伏霄的血脉未断，南神殿的薪火未熄。”那声音再无冷意，只剩疲惫后的温煦，“南霄，我等这一声，等了太久。”
沈怀琢仰首凝望那片梧栖木叶，忽觉额间一热——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自眉心透出，直没入叶脉之中。刹那之间，无数破碎神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南黎神尊独坐神墟裂缝七日七夜，以自身神骨为基，剜取半颗心魂为引，借混沌初开时遗落的一缕“无妄灵息”，筑此方隔绝天地的秘境；
——她将伏霄神尊平生所爱尽数复刻：他爱溪畔磨盘碾豆香，她便设竹筛数副、石磨一方；他厌神殿金玉堆砌，她便弃神晶不用，改以梧栖木与凡土相融，炼出不泄神力的“息壤木”；
——她甚至摹刻了他的气息，在寝屋床幔垂落的暗纹里，在灶房铜釜底部的云雷篆中，在丹炉三足内侧刻下的微不可察的“霄”字……每一处，都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思念；
——而那口彩池，并非寻常仙泉，乃是她以本命神血混入九天星髓，日夜温养七百年而成的“回音渊”。唯有伏霄血脉至亲者临渊而立，方能引动其中封存的旧日声息；若非至亲，纵使神尊亲至，亦只见一泓死水。
“所以……您从未真正离开？”沈怀琢声音微哑。
“未曾。”梧栖木叶轻轻一颤，飘落于他掌心，触之温润，竟似活物，“我将最后一缕神念寄于此叶，随渊而存。待伏霄归来，或待他的血脉后人寻至此处——我便知，他终究没有彻底消散于混沌，至少，他的根，还扎在神域。”
沈怀琢握紧那片叶子，指节泛白。
可父神早已陨落。
南黎神尊不知情么？
他抬眸，直视那片悬空的虚影：“您可曾卜算过父神结局？”
梧栖木叶静了一瞬。
风忽止，云凝滞，连泉眼也停止涌动。
良久，那声音才再度响起，平静得令人心碎：“我卜过。七万三千二百一十四次。”
“每一次，卦象皆显‘寂灭无痕’。”
“可我不信。”
“因为伏霄曾对我说过一句话——‘若我真死了，南黎，你会第一个感知到。因我心魂裂开时，你心口必先淌血。’”
沈怀琢浑身一震。
他猛然抬手按向自己左胸。
那里，此刻正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根无形银针，正一下下扎进心室深处。
他霍然抬头：“您……早知我会来？”
“不。”梧栖木叶缓缓旋转，金光映亮他眼中水光，“但我知，若伏霄血脉尚存于世，终有一日，会有人循着梧栖木的气息，穿过神墟九十九道乱流，踏入此处。因梧栖木生于混沌初分之际，是唯一能承载‘伏霄神息’而不枯的灵木。而你额间那道金痕……”
她顿了顿，声音轻如叹息：“那是伏霄当年，亲手为你点下的‘承霄印’。他未告诉你，因他不愿你幼时便背负神陨之重。可这印记，会随你神魂成长而显形，直至——你足以承担真相。”
沈怀琢闭了闭眼。
难怪他初入神墟，便觉气息熟悉；难怪他踏进小院，便本能避开堂屋东侧第三块青砖——那里，埋着一枚伏霄用过的旧剑穗，染过他的血，沾过他的汗，早已与泥土融为一体，却仍被他下意识规避。
那是血脉在认祖。
是身体比神魂更早记住了来路。
“母神，”他睁开眼，目光澄澈如洗，“父神陨落时，您为何不现世？若南神殿倾力搜寻……”
“因为我在等一个答案。”梧栖木叶忽然燃起淡淡金焰，焰心浮现一行流转文字——【混沌劫乱，非天降，乃人为】。
沈怀琢瞳孔骤缩。
“七万年前那场劫乱，表面看是混沌反噬，实则……有人以‘逆溯归元阵’，强行撕裂神域本源，诱混沌入界。”南黎神尊的声音陡然冷冽如霜，“布阵之人，熟知伏霄神息运行轨迹，知晓他每逢朔月必赴青竹峰顶接引星辉——那日，他本可避开第一道劫雷。”
“是谁？”
“阵眼三十六处，我毁其三十五。”梧栖木叶上的金焰剧烈摇曳，“唯余一处，藏于神域最核心之地，受九重天道封印庇护，我无法破开。而启动阵眼的最后一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