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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豆的身形，缩小了可绕上手臂，回归本体，却早已比星月章皇和玄瑞更加庞大。

    此时，豆大的泪珠从它的眼眶滑落，不过几息的功夫，徐蛟淇和几位宝莲宗弟子身旁，便多出了一片水潭，水已没过他们双脚。

    “……呜呜呜，小石头，你死得好惨啊！”土豆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他们现在正位于多宝宗地下第一重，脚下的土地本就有些凹陷，此时被水填满，打远看，像是多了一片小水池似的。

    徐蛟淇掏出帕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说，那帕子就已......

    门缝里那声暴喝炸开的瞬间，整片火海都为之一滞。

    翻涌的死气如被无形巨掌扼住咽喉，猛地一顿；燃烧的魔焰骤然矮了三寸，焰心由赤转青，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那些悬浮在半空、正欲再度扑向修士的残余火种，也齐齐一颤，竟似本能般瑟缩后退。

    西铭神尊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还萦绕着未散的银白神力，却再不敢向前分毫。

    东霆神尊垂眸，眉心微蹙，掌中神力悄然收束，仿佛刚才那一击从未存在。

    唯有北璃神尊，唇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压下了什么更深的忌惮。

    “他……醒了。”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火海低吼里。

    可这四个字，却比方才那声怒喝更令人心悸。

    南霄沉寂已逾百年。百年间，神墟大门紧闭，界域动荡频生，九天诸殿明争暗斗，无人敢提“叩门”二字。因所有人都记得，上一次有人擅闯神墟，是在三百年前。那时西铭尚是神使，亲见一名执掌刑罚的金甲神将，持敕令破开第三重封印，刚踏进门槛半步，便被一道自门内射出的青光贯穿神台——连元神都未及遁出，便化作一捧灰烬，簌簌落于门前焦土之上。

    自此之后，神墟再无人敢近。

    而此刻，门内那声“吵老子做甚”，分明带着三分倦意、七分不耐，甚至……还有一丝久睡初醒的沙哑。

    不是虚弱，不是强撑，是真真切切的、属于南霄神尊本体的语气。

    西铭喉结滚动，忽觉手心渗汗，他不动声色抹去，袖口掠过时，指尖微微发颤：“他……真醒了？”

    “若未醒，何来神识外泄？”东霆缓缓收回右手，目光沉静如古井，“方才那声，非幻音，非留影，乃神念直贯门隙而出。其威虽敛，其势未衰。”

    北璃未答，只将视线投向神墟大门深处。

    那扇黑漆大门，通体无纹，似由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凝滞的夜色所铸，连神识都无法穿透分毫。可就在东霆话音落下的刹那，门缝之中，竟浮起一线极淡的青痕——细若游丝，却如剑锋出鞘前最后一寸寒光，无声无息，却让三位神尊同时绷紧脊背。

    青痕一闪即逝。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北璃瞳孔骤缩。

    她看见了。

    在那青痕掠过的缝隙之后，并非想象中幽深无底的虚空，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睁开的眼睛。

    眼底无波，却似藏有万古星河沉落；瞳仁幽深，却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澄澈到令人心悸的空明。那不是冷漠，亦非愤怒，而是一种……彻底剥离了神性与人性之后，纯粹到近乎残酷的“观照”。

    就像高天俯瞰蝼蚁，却并非轻蔑，只是确认——这蝼蚁，是否还在它划定的轨迹之内爬行。

    北璃倏然垂眸，指尖掐入掌心，才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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