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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南霄从未真正沉寂。
他只是……把眼睛,暂时合上了。
而今睁眼,不是因为被惊扰,而是因为——他想看了。
*
千里之外,郁岚清正挥出第一百二十七道剑光。
剑气撕裂长空,裹挟一团灼灼魔焰冲天而起,撞入金网中央。金光流转,如活物般收束,将那团烈焰牢牢缚住。焰心挣扎数次,终在梵音缭绕中渐渐黯淡,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烬,飘散于风中。
她额角沁汗,呼吸微促,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识海中,那道稚嫩声音已不再朦胧,清越如铃:“又灭一簇!岚清,你快看——”
郁岚清神识微动,视野骤然拔高、拉远。
她“看”见了整座界域。
不是俯瞰地图般的粗略轮廓,而是以天地为眼、以灵脉为经、以众生为络的全息呈现。每一处山川起伏,每一道江河奔流,每一条灵脉搏动,皆纤毫毕现。而在这些生机脉络之上,曾如瘟疫般肆虐的魔焰,此刻已如退潮般消减大半。残存者,或蜷缩于地脉裂隙,或蛰伏于古墓深处,或依附于濒死妖兽体内,皆瑟瑟发抖,再不敢升腾。
更令她心神震颤的是——
那些被金网束缚、悬于高空的魔焰残余,并未彻底湮灭。
它们正被一种无形之力缓慢剥离、抽离、净化。
剥离出的,是漆黑如墨的死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被漫天金光溶解、稀释,最终化为最原始的天地灵气,重新汇入风中、云里、山间、水底。
而被剥离之后,残留于焰心深处的,竟是一点微弱却异常纯粹的赤红——那是被魔焰遮蔽已久的,界域本源之火!
一点,两点……百点,千点……
这些赤红光点,如初生萤火,在高空金网中轻轻浮动,仿佛在呼吸,在苏醒,在……向她致意。
郁岚清指尖微颤。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方界域会主动借力于她。
它不是在求救。
它是在……托付。
托付它最后残存的火种,托付它尚未熄灭的意志,托付它渴望重生的全部希望。
“原来如此……”她喃喃。
识海中声音雀跃:“对!它认出了你!认出你是能听见它心跳的人!”
郁岚清闭目,深深吸气。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疲惫,唯有一片澄澈坚定。
她抬起手,青鸿剑尖斜指苍穹。
不是劈砍,不是斩击,而是——引。
剑尖微颤,一道清越剑吟响彻天地。
霎时间,所有悬浮于空中的赤红光点,齐齐一震!仿佛听到了号令,纷纷挣脱金网束缚,化作万千流萤,朝着青鸿剑尖所指之处,奔涌而来!
它们并未撞击剑身,而是在剑尖前方三寸处,自发汇聚、旋转、压缩……
一点赤红,骤然暴涨!
继而,第二点,第三点……
赤红渐染金边,金边又泛出琉璃青光——竟是佛门金光、玄天剑气、界域本源三者交融之象!
郁岚清感到手腕一沉,青鸿剑竟似有了自己的意志,嗡鸣着向下压去。
她顺势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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