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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尊。”将心头那抹羞涩压下，郁岚清嘴角绽放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庆祝生辰总归是让人开心的。
更何况，还是师尊与她共同庆祝。
“徒儿，稍等。”沈怀琢衣袖轻挥，在这一片光影环绕中，变出一张圆桌，并两把铺了暖玉坐垫的椅子。
紧跟着，又多出一桌玲琅满目的灵膳。
皆是各洲常在庆祝生辰这日所吃的食物，此外，靠近郁岚清身前的桌面上，还单独摆着一只精致无比的雕花玉碗。
碗中，汤底清澈，面细如丝。
不同于......
火海翻涌，烈焰如龙，三道被锁神链捆缚的身影在炽浪中剧烈挣扎。北璃神尊指尖寒光迸射，一缕冰魄神力凝成霜刃，欲斩断缠绕腕间的锁链——可那链身非金非铁，通体幽黑，浮着细密梵文，每一道纹路都与南霄神尊的神魂同频震颤。霜刃触之即碎，反被烈焰吞没，化作一缕青烟。
“南霄！你疯了？！”她声音微颤，却仍竭力维持着温婉表象，可额角沁出的冷汗，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惨白，“你可知这锁神链一旦入体，便与神魂相契？若火海不熄，你我皆将永困于此，神格崩解，万劫不复！”
沈怀琢立于火海中央，白衣未染尘，玉冠未偏斜，唯眉心一道赤痕缓缓渗血，似有熔岩自皮肉下奔流。他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簇墨色火苗正悄然跃动，既非魔焰，亦非神火，而是自他心窍深处燃起的第一缕“逆火”。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开桎梏后的、近乎少年气的朗笑。
“姨母说得对。”他声音清越，穿透烈焰轰鸣，“神格崩解，万劫不复……可你们，又何曾给过我活路？”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三根锁神链齐齐收紧，深深勒入三位神尊颈项。北璃神尊雪白颈侧霎时绽开血线，一滴血珠尚未坠落，便被高温蒸为赤雾；左首那位素来以仁厚著称的东溟神尊，唇角溢出黑血，眼中惊怒交加：“你竟敢以锁神链炼化吾等神魂？！这是弑神之罪！”
“弑神？”沈怀琢步履微移，足下火海自动分开一条赤金小径，他缓步向前，衣袂拂过之处，烈焰竟如臣子般俯首退让，“当年巨魔脱困，是谁在神墟之外袖手旁观，只派副使递来一封‘劝诫’文书？是谁在母神伏诛后第三日，便以‘神域安定’为由，否决南神殿重建之议，将我殿旧部尽数调往边荒戍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溟神尊腰间那枚刻着“东溟敕令”的玄铁印，“还有你，东溟叔父——您那封调令上写着‘暂调三年’，可南神殿三百七十二名神使，至今归来者，不过十一。”
东溟神尊喉结滚动，哑然无言。
而一直沉默的西极神尊，此刻却忽然低笑出声。他抬起手，任锁链割开掌心，鲜血蜿蜒而下，滴入火海竟不蒸发，反而凝成一枚枚暗金符印：“好，好一个南霄……你终于醒了。”
沈怀琢脚步一顿。
西极神尊抬眼，灰瞳深处竟无半分痛楚，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悲悯：“你以为，我们真想困你在此？你以为，那日你母神托付北璃之时，未曾留下另一道密旨？”
北璃神尊倏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惶：“西极——”
“闭嘴。”西极神尊冷冷截断，目光始终锁在沈怀琢脸上，“那密旨不在神宫，不在藏经阁，而在你识海最深处，被你母神以‘溯光封印’层层禁锢。她怕你太早知道真相，会恨得活不下去……可如今，你既然能挣破幻象，燃起逆火，便说明封印已松动。”
火海猛地一滞。
连咆哮的魔焰都仿佛屏息。
沈怀琢指尖微颤，识海深处，一道早已模糊的印记骤然灼烫——那是幼时母神亲吻他额头时，留下的淡金色凤凰胎记。此刻，那胎记正随心跳搏动，一下，又一下，震得他神魂嗡鸣。
“什么真相？”他声音干涩。
西极神尊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悬浮半空，竟自行勾勒出一幅残缺星图：“巨魔，本就是被放出来的。”
风停了。
火也静了。
唯有星图中那一点猩红，如将熄未熄的余烬，微微明灭。
“当年神墟牢狱，并非由南黎与伏霄二人镇守。”西极神尊一字一顿，“真正执掌‘九重缚魔阵’枢机的，是四位神尊——你父神、你母神、北璃，还有……我。”
北璃神尊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几乎跌倒。
“不可能！”她失声嘶喊，声音尖利刺耳，“我从未——”
“你当然不记得。”西极神尊冷笑，“因为那一夜之后，你主动散去三成神魂，抹去了所有相关记忆。而我们三人，则被逼立下‘缄默誓约’——若有一人泄露，誓约反噬，神格当场溃散。”
沈怀琢怔在原地。
他看见西极神尊袖中滑出半块残玉，玉上裂痕纵横，却仍能看出半枚凤纹与半枚龙纹交缠——那是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的本命信物，更是当年四人共誓的见证。
“为何？”他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西极神尊望向火海外围，那里，原本该是神殿穹顶的位置，此刻只有一片混沌虚无。他缓缓道：“因为巨魔体内，封着比它更古老的东西——‘归墟之心’。它若苏醒，九天十界，尽数归零。而唯一能暂时压制它的法子，便是以巨魔为容器，引其暴走，再借它自爆之力，将归墟之心震回沉眠……可此法凶险至极，需有人自愿成为‘引火之薪’。”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北璃神尊：“而那人，是你母神南黎。”
沈怀琢脑中轰然炸开。
无数碎片陡然拼合——
母神临终前握着他小手时的滚烫温度；
伏霄神尊将他推入传送阵时，背后撕裂的伤口喷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银蓝色星砂；
北璃神尊每次来看他，指尖总带着未散尽的、属于伏霄神尊的星辉气息……
原来不是她心疼他。
是她在替伏霄，替南黎，替所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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