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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日。
主峰山脚，勤学堂门口的老杨树，依如当年，布满褶子。
再看这棵老树，郁岚清却觉几分亲切。
过去每一次来勤学堂的路上，她都会经过这棵老树。
重生之初，刚拜入师尊门下的时候，她总爱皱着眉头，那时师尊还拿这棵老树作比，打趣过她。
老树依旧，只是她早已与曾经不同。
褪去那些自怨自艾，她已活出了新的人生。
她也希望那些新入门的小弟子们，能如她今生一样，心怀希望，过出精彩的人生。
距离勤学堂早课开启的时间，......
“凡人之躯？”南黎神尊一怔，伏霄神尊却蓦然睁大了眼，虚影微颤，竟似被什么无形之力撞得晃了一晃。
堂屋内鸿蒙元气流转如纱，映得两人残魂泛着柔光，那光里却分明浮起一丝久违的、近乎羞赧的暖意。
沈怀琢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左腕——那里本该有一道淡青色胎记，形如半枚未绽的莲苞。可如今，胎记早已隐去，只余一道极细的银线，蜿蜒入袖，若不细看，几不可察。那是他下界重生时，被鸿蒙元气裹挟而来的第一缕命契，亦是他与那人之间，最原始、最不可斩断的牵系。
“是啊，凡人之躯。”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无灵根，无血脉，无仙骨，连引气入体都需从头教起。”
南黎神尊嘴唇微动，未语先哽：“……谁教你的？”
沈怀琢抬眼，眸底清亮，笑意如初春融雪，温润却不失锋芒：“她教的。”
伏霄神尊忽地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却畅快，震得堂屋梁上簌簌落下一小片星尘般的光屑：“我儿南霄，竟也会说‘她’字，说得这般软，这般重。”
南黎神尊也笑了，眼角沁出一点碎光，像是泪，又像星子坠入眼波：“她叫什么名字？”
“江挽月。”
沈怀琢吐出这三字时，整个残破空间都静了一瞬。
风停了，鸿蒙元气凝滞于半空，如琥珀封住时光。连远处隐隐透进来的魔焰嘶鸣，都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遥远得如同隔世回响。
南黎神尊与伏霄神尊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掠过一丝了然，又迅速化为深沉的震动。
“挽月……挽月……”伏霄神尊喃喃重复，忽然一顿，眸中精光暴涨，“是‘挽天河之倾，扶日月之坠’的挽月？”
沈怀琢颔首：“正是。”
南黎神尊深深吸了一口气，似要将这名字的气息刻入神魂深处：“她可曾……渡劫？”
“未曾。”沈怀琢摇头，语气却无半分遗憾，反是笃定，“她尚未至劫境，但已踏破第九重天门虚影，凝出九重道印，只差一步，便能自辟小界，证就真仙。”
“九重道印？”南黎神尊倒抽一口冷气，连伏霄神尊都敛了笑意，神色肃然，“她……不是凡人？”
“她是。”沈怀琢目光沉静，一字一句清晰如凿，“她生而凡胎，无一丝神血，无半点灵根。她所修之道，是我亲手所授，亦是我此生唯一不敢轻言‘正统’二字的功法——《太初引》。”
他顿了顿，袖袍轻扬，掌心浮出一卷泛着青灰古意的简册，非金非玉，似由无数破碎星图拼合而成，边缘尚有未愈合的裂痕，隐隐透出混沌微光。
“此简，乃我神魂下界前，自神墟边缘拾得。当时它半埋于陨星灰烬之中，残缺不全，唯存七页。我以自身神力重续其脉络，补其残章，再删繁就简，去其凶戾，化为凡人可承之基。她习此法，十年筑基，三十年通脉，六十年破丹成婴，百年化神——每一境，皆未借外力，未服丹药，未夺机缘，全凭己身叩问天地，一寸寸，一重重，硬生生撕开天道枷锁。”
他说到此处，眉宇间并无骄矜，唯有一片沉静如海的温柔：“她不是天生神女，却是我见过最接近‘道’的人。”
伏霄神尊久久不语，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虚点向那卷《太初引》，似欲触碰，又恐惊扰：“你以神尊之躯，为她重写大道……南霄，你可知此举，等同于在天道碑上亲手凿下一道裂痕？”
“知道。”沈怀琢坦然应道，“所以我留了后手。”
他指尖轻弹，简册悬浮而起，第七页残卷倏然翻转，露出背面——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极其简单的线条画：一株青莲，孤生于墨色荒原之上，莲心一点赤金，正缓缓旋转，洒落细碎金辉，将周遭枯土染成微绿。
“这是我设下的‘道种’。”沈怀琢声音低缓，“只要她一日未弃此法，此莲便一日不凋。若她将来遭劫濒死，此莲便会引动我留在她识海深处的一缕本源神念，替她续命、护魂、甚至……代她承劫。”
南黎神尊怔住，伏霄神尊却猛地闭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你……将自己半数本源神念，炼作了她的保命符？”
“不止。”沈怀琢笑了笑，目光澄澈如洗，“我还将‘移魂秘法’的最终一式，改成了‘双生契’。她不知情，只当是寻常心神共鸣之术。可实际上，她每一次突破境界，每一次心念澄明，都会反哺于我——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意志坚韧，她对生的执念……皆化为滋养我残魂的甘霖。”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被金光隔绝的、翻涌不息的魔焰死气，声音渐沉：“所以，我不能死。她亦不能亡。我们之间，早已不是师徒，不是道侣，而是……同命共契。”
“同命共契……”南黎神尊喃喃，忽而仰首，虚影竟微微发亮，“好！好一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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