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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宁折不弯，傲骨铮铮。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剑势中青鸿剑的不屈。

    郁剑尊将自己的剑心，明晃晃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她的授课方式，不同于别的教习。

    没有过多语言的赘述，她用自己的剑势、剑意和剑，为大家呈现了别开生面的第一课。

    在场的弟子，以炼气境和筑基境占大多数，剑意和剑势对于他们而言还太过遥远，但今日这场体验，将会被他们永远铭记在心。

    不单是他们，此时端坐在六艺堂内的剑宗众长老们，心中也充满震撼。

    灵台清明的刹那，郁岚清并未睁眼。

    她静坐不动，指尖微颤，不是因疲惫，而是因心潮翻涌——那幻象太真，真到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还带着温热的刺痛感；真到百草城育幼堂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气息，仍萦绕在鼻端；真到教习先生讲起长渊剑尊时，窗外掠过的那只灰翅雀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可那终究是幻。

    是心魔，也是道基。

    她早知自己心境有缺——不是怕弱，不是畏死，而是怕“错过”。怕错过那个曾蹲在溪边替她包扎手指、笑说“清清的血比灵果还红”的人；怕错过那双在她第一次御剑歪斜时，不动声色拂袖托住她腰背的手；怕错过他坐在廊下修剑，她抱着膝盖偷看，他忽而抬眸一笑，剑穗随风轻晃，映着夕光如碎金坠落的瞬间。

    这执念太深，深得连幻境都舍不得抹去他半分痕迹。

    可今日，她破了。

    不是靠斩断，而是靠确认——确认那并非虚妄的温柔，而是真实发生过的、被她亲手捂热又藏进骨血里的实感。

    “徒儿，你醒了。”

    声音自耳畔响起，并非来自屋外，亦非神念传音，而是实实在在、带着一丝沙哑与克制的低语，仿佛已在她身侧守候许久，只等她心灯重燃的这一瞬。

    郁岚清终于睁眼。

    视线由模糊渐至清晰。

    小院正房内，陈设未变。窗棂上悬着她初来时挂的竹风铃，风过无声，却见一道极淡的银辉自铃尖垂落，在她膝前凝成一泓微光。光中浮沉着三枚细小符箓，呈品字排布，纹路古拙，隐隐与她丹田内初成的金丹遥相呼应。

    而就在她对面三尺处，盘膝坐着一人。

    黑袍广袖，束发银冠，腰间无剑，膝上却横着一柄未出鞘的素鞘长剑。剑身平直，通体泛着冷玉般的哑光，鞘上无纹无饰，唯在剑格处刻着两个细若游丝的小字——

    【怀琢】

    郁岚清喉头微动，却未开口。

    不是不敢，而是此刻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寻不到第一个字该落在何处。

    她记得自己闭关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他。那时他刚从清山苑出来，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纸糊的兔儿灯，灯芯燃着一点幽蓝火苗，映得他眼底也浮着温润的光。“明日就是拜师日。”他说，“我替你留了位置。”

    可后来……后来她便入了关。

    一闭就是十四个月零七天。

    她原以为，再睁眼时，该是宗门大典已毕，新弟子列阵山门，而她，不过是个姗姗来迟、错失机缘的落选者。

    却没料到，他真的等在这里。

    等在她闭关的小屋内，等在她丹田金丹初凝的这一刻，等在她心魔溃散、神魂归位的呼吸之间。

    “师尊……”她终于出声，嗓音微哑，尾音却稳，“您怎会在此？”

    沈怀琢未答，只将膝上长剑轻轻一转。

    剑鞘微倾，鞘口朝向她。

    下一瞬，三道银光自鞘中跃出，如活物般绕她周身游走一圈，随即悄然没入她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穴。

    郁岚清身形微震，体内灵力骤然奔涌如江河解冻——方才幻境中尚未消化的磅礴金灵气，此刻竟被这三道银光牵引、梳理、淬炼，化作最精纯的剑元，丝丝缕缕汇入金丹之中。金丹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色剑纹，如胎记，如烙印，如契约。

    “这是……”她瞳孔微缩。

    “本命剑契。”沈怀琢终于开口，声线低沉而平稳，“你入我门下第一日，我便已备下。只等你心性、根基、道心三者皆稳，才敢引契入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尚带薄茧的右手，“你筑基时，我便知你心魔所在。不是资质不足，不是灵根不纯，是你不信——不信有人肯为你驻足，不信有人愿为你守候，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弃’二字。”

    郁岚清心头猛地一窒，眼眶骤然发热。

    她想低头，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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