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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鳞片不过指甲盖大小，边缘圆润，通体剔透，内里却似有星河流转，细看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一株青翠欲滴的竹影，竹影摇曳，仿佛活物。

    郁岚清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认得这鳞片。

    那是她在北洲极北荒原，九彩池底，亲手从一条濒死的远古青蛟额间取下的本命逆鳞。当时她尚是筑基初期，拼尽全力，耗去三枚保命玉符才勉强镇压住那蛟龙残魂，只为取这一片鳞。她将鳞片封印在玄铁匣中，郑重交予沈怀琢，只因他说过，此物蕴含一丝混沌初开时的青木本源，或可助他修补那几乎碎裂的神魂根基。

    她以为，那匣子早已被他收起，尘封于清山苑最深处。

    她以为，这鳞片，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可它此刻，就躺在他苍白的掌心，泛着温润微光，像一颗活着的心。

    “你……”郁岚清终于挤出一个音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用它？”

    沈怀琢没答话。他只是将掌心又抬高了一寸，那鳞片离她更近，青竹虚影似乎也清晰了几分。

    然后，他极轻地、极缓地，将那枚鳞片，按向自己的左胸。

    没有血肉撕裂的声响，没有灵光爆绽的异象。那莹白鳞片触碰到他玄色衣襟的瞬间，便如水融雪，无声无息地沉了进去。

    郁岚清眼睁睁看着，他左胸位置的衣料，先是微微鼓起一道细微的弧度，随即，那弧度平复下去。紧接着，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极其缓慢地，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血色。

    那血色，极淡，却真实存在。

    像枯槁枝头，悄然萌出的第一点新芽。

    郁岚清的指尖，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撞在胸腔里，又痛又涨，几乎要将肋骨撑裂。

    “师尊！”她终于叫了出来，声音破碎不堪，“你疯了？！这鳞片只够维系神魂不散，你拿它来……来补这具躯壳？！”

    她霍然起身，膝下蒲团无声滑落。她一步跨出，直直扑到他面前，仰头，目光如刀，剜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你的神魂呢？！清山苑里的封印呢？！你是不是……是不是把神魂本源，全压进这具身体里了？！”

    沈怀琢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中汹涌的惊怒、痛惜与一种近乎绝望的了然。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一只衔枝的青雀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终于，他抬起另一只手，很轻、很轻地，拂开了她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指尖微凉，触感却无比真实。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磐石落地，“压进来了。”

    郁岚清浑身一僵，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冻住。

    压进来了。

    不是“暂且寄存”，不是“权宜之计”，是“压进来”。以神魂本源为薪柴，强行点燃这具濒临溃散的躯壳，换取短暂的、可控的清醒与行动之力。

    代价是什么？

    她不敢想。

    她只知道，若神魂本源耗尽，等待沈怀琢的，将不再是沉睡，而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魂飞魄散，连一丝执念、一缕残响都不会留下。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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