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的,特命奴才送来给殿下。”
陈轻央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瞥过那锦盒一眼。
她径直走到太液池边,声音冷得像初春时寒池微化的薄冰。
“定远王府那场大火烧得那样干净,竟还能从废墟里淘出东西来?”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必了,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东西,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话音未落,她看也不看,反手一掀便将那锦盒从小太监头顶拂过,任其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坠入池中,激起一圈涟漪,很快便沉了下去。
小太监惊得目瞪口呆,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睁睁看着那锦盒消失在碧绿的池水中。
他哪里还敢多言,只想着等夜深人静时再偷偷过来打捞,磕了个头便连滚带爬地出宫复命去了。
定远王府。
梁堰和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他送去的那些东西里,都夹带了私物,或是藏着他亲手写的纸条,或是他凭着记忆寻来的旧物。
他以为,总有一件能让她动容,哪怕只是让她多看一眼。
可结果,一个都没能送到她手上。
梁堰和胸口那股颓败的火,烧得他心口发疼。他盯着那几个心腹,面上不动声色,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让她看本王一眼吗?”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暗卫壮着胆子抬起头,“王爷,或许……或许我们换个法子?”
“说。”
“姑娘家,不一定都喜欢这些死物。属下斗胆,殿下如今身在宫中,吃穿用度虽是顶好的,但六公主重返宫中根基尚浅,难免不会有些看人下菜碟的,送去的饭菜未必能合口味。”
暗卫看了一眼梁堰和的神色,有些头皮发麻,不过话口已开只能继续道:“不如……咱们从宫外寻最好的厨子,做几道独特的菜送进去。吃食最是暖人心,或许殿下一感动,就……”
暗卫说完忍不住垂眸闭眼,冷汗涔涔,这些时日不是出谋划策,便是给主子盯梢几家正准备婚嫁的,端看男方如何追求女子。
他心中默念,还望御史家的那小子是个靠谱的,这般做真能出些奇效。
梁堰和眸色沉沉,半晌,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几分。
当晚,澹台殿的晚膳便多了几道新菜色,将素食翻出花,要做好不易。
可送入澹台殿的吃食摆盘精致,香气诱人,皆是宫中不曾见过的样式。
江旻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阿姐,这道桂花鲷鱼煲你快尝尝,一定喜欢。”
陈轻央看着满桌明显是宫外手艺的菜肴,心下了然。她夹了一筷子,慢慢吃了。
味道确实不错。
她吃完,放下玉箸,对一旁的红玉淡淡吩咐道:“传话下去,今晚的菜很合胃口。”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想见见做菜的厨子,若他愿意,便让他来澹台殿的小厨房当差吧。”
红玉欣喜若狂。
消息很快传到了梁堰和耳中。
他听到陈轻央不仅吃了,还指名要见厨子,甚至想将人留在身边时,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眉眼疏阔,闪烁着锋锐光亮,“将人叮嘱一番送去,务必万事妥帖,不可轻慢。交待红玉好生伺候,若是夫人有任何需要必一应满足。”
他语句连连叮嘱,危棋禁不住腹诽:有这心思在这絮叨,怎不亲自入宫去见见。
厨子很快就被当成一份“礼物”,客客气气地送进了宫。
两日后,方才回到上京的叱西王陈玄轶,才一进王府,就听管家来报。
“王爷,六殿下给您送了份大礼来!”
陈玄轶闻言一怔,面上喜色不显,连衣裳都顾不得换便随人前往。
央央给他送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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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分别后,他一直忧心她在宫中的处境,只不过抚城一事需留人善后,他此行就是为抚城而去,自然这件事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只能放任梁堰和带她离开。
“快!快带我去看看!”他步调不缓,连管家都被甩至身后。
管家领着他到了前厅,只见厅中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礼盒,用红绸扎着,喜庆又隆重。
的确是一份大礼……只不过这红绸包裹,又平添多了几分诡异。
陈玄轶笑着上前,亲手解开绸带,掀开了盒盖。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那偌大的礼盒里,竟蜷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正“呜呜”地挣扎着。
陈玄轶皱起眉,示意侍卫将人弄出来。
侍卫扯掉那人嘴里的抹布,一张字条随之掉了出来。
陈玄轶捡起字条展开,只见上面是他所熟悉的、清冷瘦劲的字迹。
——“还请兄长,管好定远王,莫要让他至我跟前惹我烦心。”——
作者有话说:一停下来我就有在写(托腮
第105章
将那个厨子打包送去叱西王府后, 陈轻央便没再过问。
想来她那位兄长自有办法处置妥当,也该让梁堰和明白,她们之间的情谊早就在五年前消失殆尽。
五年前做不好的事, 现在又来假惺惺做什么呢?
没过几日,内侍局的大监之一亲自来了澹台殿,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躬身递上一份描金请柬。
“六公主,陛下和贵太妃体恤殿下回宫,特在三日后于朝天阁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届时, 朝中重臣及其家眷皆会出席。”
陈轻央接过请柬,指尖在烫金的“朝天阁”三字上轻轻划过, 眸色平静无波。崔同玉又想做什么?在文武百官面前, 给她一个下马威,还是另有图谋?
她淡淡道:“我离开时先帝早已下命不准我再入上京,接风洗尘这般盛大隆重的场合, 怕是不太适用。”
大监腰躬更甚,只以为陈轻央是在担忧此事,他笑意不减作答,“六公主放心,咱家已从裴大人口中探了风,此事贵太妃已有解决的对策,公主殿下血脉尊贵, 自然堪配琼台瑶枝。”
陈轻央轻笑, “有劳大监费心,既如此我心甚安。”
大监连道不敢,又说了几句吉祥话, 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转眼便是宴席之日。
因江旻无品级在身,留在后宫本就是偷摸之举顾不得出席此等宫宴,陈轻央便让他留在殿内,只带了红玉一人前往。
朝天阁内早已是遍布热闹喧嚣之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应了传侍的话,怕是朝堂之上能说得上话的都来了。
陈轻央的到来,让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轻蔑地落在她身上。她恍若未觉,神色自若地寻了自个儿的位置坐下。
说是为她接风洗尘,她的席位却被安排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算显赫,也不至于被忽视。
席间,她的目光似有意又无意向人群间一扫,落在一对中年夫妻身上。那男子身着官服,面容儒雅,女子则温婉贤淑,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陈轻央多看了他们几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她这细微的举动,并未逃过不远处另一双眼睛。梁堰和端着酒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眸光微微一沉。
崔同玉与太后并坐帝王两侧,席间倒是未有过多刁难于她的话,崔同玉需要一个与先帝的情分。
陈靖平自不用说,轻央走后,他常常念起她来。
宴席过半,陈轻央觉得有些气闷,便起身离席,准备出去透透气。
她刚走出朝天阁,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昌邑侯先夫人正是宿州人,当初产子时距离抚城不远。”梁堰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此刻的心情很是微妙,目光深长盯着陈轻央许久。
自陈轻央入宫以后,他便与她暌违日久。一想到,二人间那山海之隙般的旧怨,恍如一根无形的银针,猝然刺入心窍,教他五脏一抽,呼吸俱窒。
不然,也不至于让他连片刻安宁都坐不住,迫不及待出来与她说些什么。
陈轻央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梁堰和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见她未曾匀他半点目光,心中不免怅惘,他声音清凌恍若与朝天阁内的喧嚣声与世隔绝般,
“昌邑侯如今的当家主母,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位夫人,是继室。如今请封的世子出自她,此人在江家地位稳固,恐怕不会轻易让江旻这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嫡长子回去,分薄了她儿子的前程。”
他侧头看着她的侧脸,乌浓鬓发,清致姝色,那清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哄、乞求,“你若需要,我可以帮你。不出三日,我便能让昌邑侯敲锣打鼓,将他迎回府中,认祖归宗。”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极轻的嗤笑。
陈轻央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里满是讥诮与寒意。
“梁堰和,你这是在与我谈条件?”她笑了起来,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用江旻来威逼我,利诱我?接下去定远王又想如何呢?帮了江旻之后,需要我付出什么?”
梁堰和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不是……”
“他认不认亲,与我何干?”陈轻央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便是一辈子不认,我也养得起他。我的事,我弟弟的事,都轮不到一个陌生人来插手。”
不知是哪个字眼生生刺激了他,梁堰和心里唯余一个念头——他只想要陈轻央!
这一次他也绝不会放手!
梁堰和一手握住了她的胳膊,低着头去擒她那双眼,俊美脸庞不知是失落还是银月洒下清明的光,显得格外苍白,他几乎是从唇缝中寄出这句话,“这五年,你就当真一点也没想过我吗?”
陈轻央尝试抽动胳膊却也只是徒劳,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她有了几分急躁,“梁堰和,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可我偏不!”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吻上她。
他对亲吻之事并不热衷,昔日二人浓情欢好时也少有这般暧昧举措,这柔软的唇,他从来都是点到即止,然而此刻却是远远不够。
想要的还有更多。
直到血腥味充盈在整个舌尖,梁堰和才停下动作。
他抬起手,将她唇上沾染的血色擦净,声音喑哑,“别说那些话,求你了。”
陈轻央将被他抚过的地方擦净,自始至终不曾施舍与他一个神情,而是毫不留情走向了相反的一条路。
他紧紧攥着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良久,他看着她的背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与其说是对她说,更像是在对自己下令。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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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暗中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传令下去,务必加快江家认亲的进度。”梁堰和的脸色黑沉如水,眼中是压抑的怒火与挫败,“最好,明日就将江旻送回江家!”
他要将那个少年从她身边弄走,彻彻底底。
陈轻央脚步一顿,回首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再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转身便走。
夜风带着湿意,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陈轻央沿着花园的石子路漫无目的地走着,石凳皆湿,她想寻一处静坐都无法。
“殿下。”
陈轻央脚步一滞,看向来人。
只见不远处的假山旁,风雨飘渺落下,难掩那颀长矗立的身姿,正三品朝官服,身形冷寂,持稳端然,俨然似换了一副皮囊一般,他撑着一把伞走来,每走近一步,她都能清晰望穿那双眼底的一分薄红。
“侯洋。”
陈轻央唤了他一声,语调如昨,亦如老友相逢,是故人归。
“本想您回来那日就来见您,可是宫中戒备森严,您知道我的功夫,只怕未进午门便被乱箭射杀了。”侯洋喉头滚动,声音涩然,却还是故作轻松的与她交谈,随着话音削弱,那把原本天平的伞也渐渐倾斜出了一个弧度。
陈轻央死讯传来那日无人知他经历了什么。他亲友不待,求生艰难,想活着有尊严尚且还需靠仇人给体面,他与陈轻央该是一般人,他尚且走到了这,为何偏偏她没了性命。
他们应该共同站上去,站在上京世家的顶柱,给那些曾经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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