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们的人好好瞧瞧,一个皇室弃养的公主,侯门废弃的公子终于爬上来了!
不过幸好,她回来了。
他伸开手,似乎想拥抱她,又有些犹豫。
陈轻央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了这连日来最为开心的笑容,她与侯洋相辅相成,一路人最懂彼此需要什么,亡命狂徒不留后路,他们做起事来可以永远的果断决绝。
“这些年,谢谢你。”
他们相拥一瞬,分别即快。
侯洋吸了吸鼻子,眼泪从泛红的眼眶中滚落,又重新上下将她打量,见她身形消瘦,声音又是一哽,“还活着便好,活着便是机会。就是太瘦了些,现在想想当初纵情玩闹也并非全是坏事,我恰好知道哪儿的厨子好用,回头我全给你找来好好补补。”
陈轻央拍了拍他的背,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侯家家主的位置,坐得还稳吗?”
侯洋抹了把脸,总算止住了泪,他端起朝服,对上她揶揄的目光,原先的端方持重已然不见踪迹,而是露出一个笑容:“嗯,南宫家势力如今大不如昨,新家主根基尚浅,侯府一事他插不进手,自然由我全权做主,现在说是世家与寒门相争,世家之间却也是一团散乱。”
就在这时,二人同时察觉到了什么,一同转过头去。
雨幕之中,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不远处。
十步开外,梁堰和手中擎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紧绷而苍白的下颌。
他刚刚去取了伞,怕她淋了雨,匆匆追来,却恰好看到了她与另一个男人相拥的场面。
那一刻,他脚步生了根似的迈不动一步,那个男人他有几分影响,世袭而来的爵位,是世家之中过于规矩的新家主。
梁堰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那么站着,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深冬的寒冰。
侯洋认得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他没有半分犹豫,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陈轻央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自己身后,隔绝了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
陈轻央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梁堰和。
她站在侯洋的伞下,声音平静。
“我们走吧。”
第106章
雨丝落在他肩头,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梁堰和站在原地,看着那把倾斜的伞,看着伞下被完全护住的身影,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消失在游廊的拐角。
他手中的青色油纸伞垂落,砸在积水的地面, 溅起一片污水。
一个隐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王爷。”
梁堰和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
“她和侯洋,是何时相识?”问出这话时,他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直。
暗卫低头, “属下不知。侯家公子行事向来不羁,与六公主在明面上并无交集。”
“并无交集?”梁堰和重复着这几个字, 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 “去查,动用所有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将她这些年的所有事, 一桩一件,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我都要知道。”
“尤其是刚离开的那段时日。”他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隐卫领命退下。
定远王府的书房,烛火通明。
危棋将一叠卷宗放在桌上,神色凝重。
“王爷, 抚城那边传回了消息。当地的村民都说, 五年前确实来了一位夫人,带着个少年,深居简出。后来身子养得不错, 瞧着与常人无异。”
梁堰和翻动着卷宗,手指停在一处。
“就这些?”
危棋迟疑了一下,“还有一个消息。派去的人寻访到一位年事已高的郎中,记性不大好了。他说,大约是五年前的秋天,他出诊过一回,是外乡人。”
梁堰和抬眼看他。
“说下去。”
“那郎中说,那位夫人身子亏空得厉害,是他行医多年见过最凶险的,几乎是油尽灯枯的底子。他……他还说,那脉象,像是女子小产后失于调理,伤了根本。但那家的人不许他多问,只让开了些温补的方子。”
书房内一片死寂。
梁堰和手中的狼毫笔杆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纹。
“小产……五年前。”他低声念着,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崔同玉入京前的地方他查的彻底,只不过当时并没有陈轻央的消息,从那个地方再到抚城时间恰好是对得上的。
“崔同玉。”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五年前殿下在崔同玉身边的事能找到吗?”
危棋躬身,“主子,太妃行事隐秘,当年并未有直接的记录。只是……”
“叫他去办,”梁堰和打断他,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危棋脸色一变,“主子,那位一旦动用,若是暴露……”
“我只要五年前,她在崔同玉身边的消息。”梁堰和的声音不容置喙,“现在,立刻。”
危棋不敢再言,躬身退了出去。
三天后,深夜。
一卷用蜜蜡封存的细小纸卷被送到梁堰和面前。
危棋展开纸卷,借着烛光,上面有些是被烧毁的痕迹,却不难看出上面的纸。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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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拼拼凑凑,足够叫人看出,这是给怀了身子的女子诊断的案方。
纸卷从梁堰和指间滑落,飘落在地。
他不敢抬头去看梁堰和的神情。
偌大的书房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梁堰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没有一丝光。他猛地转身,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身侧的紫檀木长案上。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案角应声开裂,木屑四溅。
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重重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阵腥甜涌上,他俯下身,一口血呕在地上,染红了冰冷的地砖。
指骨碎裂的剧痛传来,他却毫无所觉,只用那只流着血的手死死捂住心口,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澹台殿。
鱼瞧碎步走到陈轻央身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是朝天阁宴后她委托侯洋替她寻来的人。
“殿下,侯爷从宫外送了信来,您让他盯着定远王府,近日的确有人在暗中调查近几年抚城的事情。”
陈轻央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闻言,手中的银剪“咔嚓”
一声,剪掉了一片最肥厚的绿叶。
她将断叶扔进一旁的竹篓里。
“由他去查。”她语气平淡,“有些事,总要见见光才好。”
后半晌话她没说全,她不与梁堰和计较前尘旧缘就是望他知情识趣,都已经将她害的这般惨了就别再来招她惹她了。
要是这些事能唤醒他一些分寸,她不介意再将这些伤口剖开给他看看,只求他别再靠近。
御花园的假山旁,陈轻央去见了陈靖平回来。
梁堰和走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回头。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颓败的气息里。
她没好奇为何梁堰和能这般自由出入。
“梁王爷真是好手段,手都伸到我从前住的地方去了。”陈轻央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梁堰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轻央,我只想知道你当年……”
陈轻央终于转过身,她笑了一下,那笑里全是冷的。
“知道什么?王爷的暗卫神通广大,想知道什么还需要问我吗?”
“况且我的苦,拜谁所赐,王爷心里没数吗?”
梁堰和被她的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血色尽失。
“是,是拜我所赐。”他喃喃道,“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个孩子……”最后那二字他呢喃的很轻。
“你不知道的多了。”陈轻央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九死一生,那是我的事。如今我活过来了,便是新生。前尘旧怨,与我何干?”
她的目光锐利。
“梁堰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管好你的人,收回你的手。别逼我亲自动手,到时场面难看,丢的是你定远王的脸。”
“你我情断义绝已五年。你做你的定远王,我过我的新生,从此再无瓜葛。你若再敢逾越半分,我不介意让满朝文武,让天下人都看看,权倾朝野的定远王,是个如何对前妻纠缠不休的卑劣之徒!”
说完,她再不看他一眼,决然转身离去。
梁堰和僵在原地,任由那些话语将他凌迟。
良久,一名暗卫出现在他身后。
“主子”
梁堰和眼中的痛楚被疯狂的怒火取代。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将那些朝堂毒瘤该拔的拔,一个别留,这朝堂是该肃清风气了。”
不过数日,朝堂风云突变。
先是御史台十几名言官联名上奏,痛陈贵太妃干政,牝鸡司晨,祸乱朝纲。紧接着,户部、兵部接连爆出贪腐大案,涉案官员无一例外,全是太妃一系的心腹。
一时间,人人自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定远王梁堰和,却只是每日按时上朝,冷眼旁观。
皇帝的书房内,陈轻央执黑子,陈靖平执白子。
“最近朝中有些不太平。”陈靖平落下一子,轻声开口,他登基数年却手无实权,朝堂的权利早被瓜分为二,留他在也不过是因为这江山尚且姓陈,需要他来坐。
陈轻央随手应了一子,淡淡道:“陛下坐安勿躁。不过是有人在清理门户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说来,近日总听闻宫外有些不长眼的人,在私下窥探我回宫前的旧事。我一介废公主的私事是小,但若传扬出去,损了天家的颜面事大。我已经让人稍作警示了,想来该会收敛些。”
陈靖平闻言,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
“你放心,朕明白。绝不会再有人敢打扰你。”
夜深。
定远王府的书房。
一叠又一叠的奏报被送到梁堰和的案头。
“主子,崔家在江南的盐运被我们截了。”
“主子,吏部侍郎畏罪自尽了。”
“主子,前朝传来消息,宁王殿下与贵太妃决裂,如今这二人闹起来了。”
梁堰和面无表情地听着,挥手让下属退下。
他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书房里,桌上堆满了文书,他却看也未看。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陈玄轶来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副颓靡的画面。
“你最近闹得太大了,世家那定也察觉你与崔同玉有旧怨了,现在他们选择明哲保身,我们不好动手。但是等崔同玉醒来,只怕不会善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难她难在出手。”
梁堰和不知在想什么,仅一闭上眼就涌起一阵汹涌的疲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暗卫传来的消息。
在一想到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他的心情就格外复杂。
他欠陈轻央的,这辈子都身死难账消。
“她怀了我的孩子。”梁堰和低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
陈玄轶沉默片刻,那个时候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躲在西北休养生息,等着上京乱做散沙来坐收渔利,最后上京也的确是大乱,各方势力角逐登场。
“我一定要杀了崔同玉!”梁堰和眸色幽深,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够彻底让崔同玉难以翻身的时机。
陈玄轶与他背靠坐在阶上,月莹绸绸,静静散落在院中,他漠然置之,复又开口声音有几分嘲斥,“你若真为了我妹妹好,就别再去见她。她现在并不想见你,你更该想想过几日东都来使,是战是和。”
提到此二人不约而同沉默,东都原先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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