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尘封多年的房间,视线凝在那张老旧泛黄的中学毕业照片上。
宋妙当时是什么反应呢?她好像没太在意:“大家都这么说。”
裴诗潼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指腹轻柔缱绻:“你们这么像,你从来不觉得奇怪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她又一次站在我面前。”
宋妙说:“都说外甥似舅,想来外甥女也是像姨的。”
帐篷里,江思函凝望着她,眼里化不开的情意在那一刻变成了探究,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寻到什么:“二十多岁,和你差不多大。她的身世有点离奇,如果是你,你会难过吗?”
会难过吗?
宋妙下意识转过头,但离她几步远的裴诗潼没有看她,只露出一截绷得很紧的脖颈。
我该信吗?
裴诗音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真如裴诗音所说,她的亲生父母一个是小姨聂霏,一个是裴诗潼的哥哥,最后都是被裴诗潼所杀,那这段日子,裴诗潼看她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宋妙默默地问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明明脚步声微乎其微,在场的人却无不张望过来,凝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裴诗音神情亢奋,唇角勾起。
裴诗潼面上看不出什么,分不清是期待、失望,抑或是不在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妙会走向裴诗音时,宋妙却陡然转变方向,径直走向裴诗潼。
气氛一肃,站在裴诗音身后的大汉们如同一把把蓄势待发的弓,仿佛只要有人一声令下,就朝目标射去最锋锐的箭矢。
宋妙站定在裴诗潼身前,说:“裴姨,她说的我不信,我想听你说。”
远处天际残阳如血,衬得裴诗潼的半边身子也染上血色。
裴诗潼终于开口了。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裴诗潼轻笑一声,仿佛闲谈一般:“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那天吗?你站在路边,我开车经过,从车窗里第一次瞥到你的长相,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宋妙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裴诗潼更像是礼貌性地问了问,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宋妙的答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点点头:“我想,国家这么大,人这么多,时隔这么多年,我都要忘了有你这个孽种的存在,偏偏你非要撞到我面前来。”
甲板上潮湿的海风拂过,宋妙的长发飞扬而起,细软的黑发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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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裴诗潼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将那一缕黑发捊顺了。
裴诗音眯起眼,厉声呵斥:“放开她!”
然而来不及了,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冰凉的枪口直接堵在宋妙的侧颈上。
宋妙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裴姨?”
施青焕和何然也被眼前的变故震惊到了,施青焕嘴里的话刚要脱口而出,被何然小幅度地拉了拉衣摆。
何然用眼神示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暴露身份。
“还想听吗?听我承认我是杀人凶手,杀了你的亲生父亲?还是听我说,你的母亲背弃了我们的诺言,背弃了我们的感情,死得好?”
裴诗潼脸色紧绷,语气轻轻,听着竟还很温柔:“她让你过去,你没听见吗?为什么还用那种可笑的目光看着我?以为这么短的时间,你就真的认识我了吗?”
“你以为我最初为什么会对你好,为什么会冒着得罪江家的风险去为你通风报信?除了你这张像她的皮囊,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帮你的?但这张皮囊之下,居然流着令人作呕的血液,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枪口轻轻上移,怼在宋妙的下颌,将她的下巴微微挑起,裴诗潼咬着牙,“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长得最像她的人,可你对她一无所知。你不姓聂,甚至不姓裴,过往的痛苦你通通不知道,那你存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呢?”
裴诗潼眼里有些许遗憾,她食指握紧扳机,缓慢扣动。
施青焕目眦欲裂:“不准动!警察!”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枪声骤然响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妙拼尽全力抓住裴诗潼的手一扭,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子弹擦着她耳廓打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弹坑。
施青焕还未松一口气,就见裴诗潼一只手还因为后坐力而轻轻颤抖,另一只手已经狠狠掐向宋妙的脖子。
人在生死存亡之际总能爆发出巨大的潜能,宋妙反应慢了一拍,却也抓住裴诗潼的手腕,拳头猛地垂向她的脖颈。
突然,甲板随着一道巨浪倾斜,两人同时失去平衡,倒在甲板上,翻滚着扭打在一起,手枪滑落至一旁。
两个人都没有受到过正规训练,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拳头、巴掌、指甲的对决,两人都相当狼狈,在轮渡的摇晃中,不受控制地向船舷边缘滑去——
施青焕想要上前,对面的大汉却神情不善地盯着他,枪口抬高,以示警告。
裴诗音勾起红唇,眼里闪烁着某种兴奋。
裴诗潼这边的保镖目光焦灼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在忌惮着什么,迟迟没有出手相助。
“哗——”
又一道海浪涌来,裴诗潼的后背重重撞上船舷,这一击简直让她没了反手的气力。
宋妙心脏剧烈跳动着,她缓缓起身,伸手抓起裴诗潼的衣领,将她怼在栏杆上。
裴诗潼面色苍白,脸上却还挂着嘲讽的笑意,轻轻张了张口,无声地说着什么。
那隐约是两个字:“孽——种——”
此后的场景就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键一样,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裴诗潼整个人翻过栏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飘落。
“噗通!”落水声瞬间被海浪吞没。
宋妙手指死死地握着栏杆,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她还未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她的喉咙,冷得刺骨。
众人愣在原地,一时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在这种深水海域,哪怕水性再好,没有及时救援,掉下去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所以,裴诗潼死了?
谁也没想到宋妙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她看上去实在太文弱了,纤瘦的腰肢被海风勾勒着,仿佛一折就断。平日连鸡都没杀过的人,竟然会在孤注一掷之际将人置于死地。
施青焕难以置信地宋妙,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手中的配枪有千斤重,压得他无法开口。
他忽然觉得本次任务就像一场玩笑,最该保护的人死了,还是被他们熟识的、最不可能动手的那个人杀的。组长呢?她现在在哪儿?
施青焕很想从何然的目光中汲取某种力量,但这一次,何然却没有看他。她就像一个最平常的保镖一样,目光紧紧盯着宋妙。
就在这时,裴诗音双手抱胸,笑着看向宋妙:“你做得很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宋妙缓缓直起身子,转过身来。她的长发在厮打中凌乱不堪,却只是简单地归拢了下,一贯的温柔从她眼中褪去,显露出冷静果决的底色:
“我不喜欢被称为孽种。”
第34章 怪物
落日像把正在燃烧的火焰, 把海水染得一半带着磷光,一半是接近透明的蓝.此时,谁也没注意到, 谢维栋正由保镖簇拥着, 从舱底乘坐小船离开。
一路上他神色沉凝, 直至小船一路行驶到边境, 他才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恐惧和神往的复杂神色来。
那是一艘不亚于轮渡的巨型货轮, 黑衣保镖围绕着甲板一圈站开,锋利的螺旋桨劈开海浪, 足以绞杀所有试图靠近的生物。
他带来的保镖被阻拦在外,经过严密的搜身后, 谢维栋走过长长的走廊,才看到坐于大厅中间的中年男人。
与之对视的第一眼, 谢维栋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栗起来。
居然是S先生亲自来了?
在过去三年里,这位S先生名声鹊起, 以强硬的手段横扫东南亚的大小帮派,他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过往, 没有软肋。据说不少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却没有一个人敢暴露他的身份。
但和传闻中的杀人如麻不同,S先生看上去既不五大三粗, 也不像穷凶极恶之徒,他更像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 眸色平和,面带微笑。
如果说S先生现在这个姿态是想和他手谈一局、或者是品茶论道,而不是进行某种交易,他都相信。
但谢维栋在商场上沉浮半生, 深知看着越深不可测的人越可怕,他的声音带了些颤意:“先生……我是东洋医药的负责人谢维栋,我……”
而S先生只是随意道:“要坐吗?”
谢维栋连忙拒绝:“不不!……我站着就行!”
S先生笑道:“不用紧张,我们的人正在清点,还麻烦你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
“应该的,应该的。”谢维栋几次想伸手擦擦自己额际的汗,却像是忌惮着什么,始终不敢抬手。
东洋医药以传统医药为核心,近十年才投入大笔研发费用,新药研发、获批手续慢,论规模比不上其他几家龙头公司,论研发更比不上裴氏制药,这些年始终掣肘于人。去年东洋医药更是因为财务造假问题即将面临退市,谢维栋本想攀上江家,吸引资金入场,可惜他儿子就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现在作为最大的股东,谢维栋还无法套现,一旦爆仓,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所以他这才急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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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寻求资金,将违禁药售往海外,至于S先生想拿这批药是售卖还是制毒,关他什么事呢。
货船微微摇晃,S先生却不受影响,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将煮沸的水倒入茶中,茶香顺着轻烟袅袅升起。
谢维栋注意到他的手上关节处交错着大大小小的伤疤,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维栋不敢再看,迅速转开目光。
S先生突然说:“早年四处奔走,始终没机会安静坐下来泡一杯茶,现在倒是有大把的时间,却没了一起品茶的人。”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谢维栋眉心一跳。
S先生来历成迷,传言说他是中国人,但唯一证据就是他那一口没有任何口音的汉语,他似乎天生有语言天赋,同时精通泰语、缅甸语、俄语,这个理由未免太单薄。没想到现在他会主动提前过往。
谢维栋想了想,赔笑道:“先生是做大事业的人,只要您想,多的是人想要与您品茗。”
S先生不置可否。
等待的时间令人焦灼,谢维栋努力说着溢美之词,想要恭维眼前的人,但S先生明显不甚在意,
终于,从门外进来一个人,弯腰在S先生耳边小声说了什么,S先生一抬眼:“你可以走了。”
还不等谢维栋松一口气,就听他道:“谢谢你的货,不过我想,我们没有再次合作的机会了。”
谢维栋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哪里犯了他的禁忌:“……这……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们公司的药产出稳定,而且手下人保证行事周全,不会给先生您添麻烦。”
S先生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太过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谢维栋还想再问,一旁的壮汉伸出手臂,拦在他面前:“请。”
这已经是摆出送客的姿态了,谢维栋只好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果然,一上交易货轮,就见底下的负责人焦急地跑过来:“谢总,那边的人只清点了一半货就走了。”
谢维栋眉角青筋跳动:“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负责人哭丧着脸,“他们清点速度很快,交接到一半时说走就走,根本不理人。”
因为急用钱,谢维栋将药品原材料价格压得很低,难道是良心发现,不想多占便宜才突然离开?根本不可能,跟这些在违法边缘行走的人谈良心?开什么玩笑?
谢维栋看向天际,那艘货轮早已连残影都不剩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手下:“走!快离开!”
为了避人耳目,他让手下从远在千里之外的阳郡港口出发,如果现在调头的话……谢维栋不敢再想:“往珠舟港停靠!先上岸!”
货船在海浪中猝然转了个方向,朝新规划的航线驶去,然而不出三分钟,两艘从未见过的轮船竟出现在天际,谢维栋刹那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几乎控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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