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她硬着头皮道:“多谢大人照拂,但这不合礼数。”
最后一句她将声音压得极低,亦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
喻晔清却好似并不在意:“腕臂罢了,又并非是什么旁的牵扯,没什么不妥。”
宋禾眉额角直跳,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明摆着将话头往人家眼前送?
他是真不怕闲言碎语吗?
她不明白他的体贴怎得来的这般不分时候,以至于让她都顾不得深想他这份体贴的由来,只能生硬重复一句:“不必了喻大人。”
喻晔清手臂僵了僵,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缓收了回去。
待重新向前走时,他放慢了脚步,宋禾眉跟在他身后,越走,那股污糟的味道便越是浓,这让她的注意很难落在喻晔清身上,只有些后悔进来之前未曾带些衣物吃食。
待拐过最后一个弯,便能瞧见兄长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之中,喻晔请脚步停下,宋禾眉明白他的意思,既是不愿见,也是不便见。
她干脆自己提着裙摆朝着里走去,每靠近一步,她的心便跟着一沉,直到站在了关押兄长的牢狱前,她顿觉心口猛地一滞,窒息的滋味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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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牢狱内当然是污乱一片,地上铺着干枯的稻草,正对着的墙壁上头一处巴掌大的窗,而兄长正颓然坐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听到了她的声音朝她看了过来。
宋运珧目光聚拢,顿了一瞬才分辨得清来人,当即站起身来急步过去:“禾娘?你怎么来了,这脏污的地方哪是你一个姑娘家好来的。”
他手紧握着木栏杆,看见妹妹的一刻眼底当即便含了泪:“禾娘啊,兄长不怪你,你能来见我,我便知晓你还是在乎咱们兄妹之情的,听话,赶紧回去罢。”
宋禾眉心头一酸,咬着牙强板起脸来:“你要怪我什么?你出了这样的事,难不成还要怪我将你唤回来?你当真是糊涂,你本就是主犯,你没听说过天网恢恢,难道还没听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真叫你躲跑了出去,你叫爹娘怎么办?待你被抓时,你觉得你可还能有辩驳的机会?”
宋运珧急得直拍栏杆:“你哪里知晓这内情,此事根本不可能查下去,我回来有什么用,不就是给那姓喻的泄愤?”
他头抵靠在栏杆上,满面的懊悔:“你说你招惹他做什么,要是没当年那些事,他怎会揪着我不放,他只需稍查一查便知此事查不下去,又哪里用叫我吃这牢狱之苦。”
宋禾眉紧盯着他逼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此事还有内情是不是?”
宋运珧避而不答:“禾娘,你就别问了,知道得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放心,此事闹得越大,那姓喻的便越不好收场,你且等着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他怎么给我关进来的,便得怎么给我送出去!”
这话越听越是叫人心惊。
若他胆怯恐惧,或许只是有不能说的难言之隐。
可他如今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才最是叫人怀疑他是深入了此事其中,搅和的越深,才越会被人护着,便也是罪责越深。
宋禾眉心都跟着颤,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不成?你到底是牵扯到了什么事,你是真不怕将整个宋家都被你拉下水?爹的身子一直不好,娘年岁也大了,难不成你真要叫他们跟着你一同担惊受怕?”
宋运珧一脸的为难:“禾娘,此事你即便是知晓了也没用,现如今也只有等着得份,你当我真想铤而走险?当初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真拿宋家去填无底洞?马在一日,看顾要银子、草料要银子、地界要银子,指望着一匹一匹去卖,要卖到猴年马月去?”
他甩了甩袖:“买马的是我朝人,卖马的地界是我朝境内,那人又转了谁的手与我有什么干系?那喻晔清有本事就叫他去查,我倒要看看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能威风几日,我且就明白与你,管住嘴才能管住命啊!”
宋禾眉被气笑了:“你少说那些自欺欺人的话,为着宋家怎得不见你将得来的银子放到公账上,怎得就入了你私库?你如今已经在牢狱之中,真要问斩你都不用等秋后,你还哪里来的命?”
“这哪是一码事?银子入了公账,岂不是摆明了等着人查。”
“那你放在私账上,不还是被查了出来?”
宋运珧被她呛得声音一顿,无奈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出去罢,这地方脏得很,你一个姑娘家若是染了病可怎么办,快些走罢。”
宋禾眉站在原地没动:“兄长,我真没同你玩笑,这通敌的罪名真落下来,九族都要牵扯其中,你怎得一点顾虑都没有?”
“我都与你说了,绝闹不到那么大,我已想明白了,喻晔清说不准已经知晓此事查不下去,这才将我暂时关起来磋磨,等着风头过去再将我给放了。”
他一连叹了好几声:“你说你,当初非要招惹他做什么,安生在邵家做你的大夫人,又何必招来这个冤家,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不过这样也好,他磋磨了我,解了这口气,日后大家都安生。”
宋运珧抬眸看着自己妹妹,心头万分感慨:“我是你兄长,虽是你欠下的债,但若我能替你还上也是好的,叫他来寻我罢,莫要寻你去,你如今在邵家好好的,可万不能叫他搅扰了你去。”
宋禾眉气得牙根都跟着疼,她再是问,可宋运珧说到最后也不过是那几句话,再就偏要赶她离开。
她看着兄长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心凉了大半,带着气道:“好,你就如此罢,待咱们一家人共赴九泉,再教会你下辈子低调行事本分做人。”
她气极转身便走,再不看兄长一眼,只是刚拐过弯道便见抱臂立在一旁的喻晔清,她的气焰便再也起不来。
她张了张唇,可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方才兄长说的那些,他应是已经听了进去,那些执迷不悟与诋毁,怕是要叫他对兄长更是积怨。
喻晔清依旧是那副沉冷的模样,只道了两个字:“跟上。”
他转身便走,宋禾眉忙跟了上去,这次他便没有顾及她,步子走的比进来时快上不少。
宋禾眉的心沉了又沉。
完了,他定然是生气了。
待一路跟他出了牢狱,却不见他说要去哪,宋禾眉只能一路一直跟着,直到踏上廊道,她才抿了抿唇试探开口:“喻大人,兄长他是猖狂了些,但你也当能听得出来,他也只是想着卖马,必然没有参与其他,不知可否酌情处置。”
喻晔清脚步顿住,骤然回过身来。
宋禾眉马上跟着停下,却因他的周身的寒意下意识后退半步。
喻晔清冷声道:“如何酌情,通敌者,夷十族也曾有过。”
宋禾眉急着开口:“可此事他也并非主谋,怎能判得这样重,更何况宋氏一族也是无辜……”
“你当他为何还留有一命。”
喻晔清垂眸紧盯着她,这叫她呼吸都跟着一滞:“为何?”
耳中嗡鸣片刻,下一瞬,他暗哑的声音便入了耳朵。
“若非你牵涉其中,你觉得他焉有命在?”
“宋禾眉。”
他好似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每一个字从他喉间浸过 ,都好似给了她难抑激荡与颤栗。
他喉结滚动,声音似带着无计可施之下的执拗:“你不可以怪我。”
第七十三章 不安宁 “归根究底,是你……
宋禾眉被他这话砸得发懵,她什么时候怪他了?
而喻晔清似怨似叹的声音又出了口:“宋禾眉,这不公平。”
嵌入骨缝的疼还未曾忘却,但他已不怪她的不知情。
宋运珧的事他处置上不含半分私怨,那她也不应该怪他。
他的模样撞入眼中,叫宋禾眉的睫羽都跟着发颤,赶忙开口:“我没怪你,我哪里是不知好赖的人?”
喻晔清敛眸,没回答她的话,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宋禾眉心中着急,不知他是不是不信自己的话,几步跟上他欲再开口,但偏生下了廊道,有衙役抱着案卷而过,瞧见了喻晔清,还专程停下来问请。
话卡在喉间,此刻的规矩不得不守,天头本就热,加之她心中着急,额角也跟着生出了细汗。
幸而喻晔清没在路上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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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什么人只颔首回应,便径直去了衙门中留给他办公的屋舍,眼见着他跨步进了门槛,宋禾眉赶紧急步跟上,进了屋反手将门一合,直接拉上他的腕袖。
“我真不曾怪你,你能准我见兄长我已很是感激,他执迷不悟亦是他的错,我只怪他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但这与你是无关的,是他做错了事。”
在陌生的屋中,喻晔清回看她时,墨眸隐有漾动。
宋禾眉似觉被蛊惑,抓着他腕袖的手干脆扣上他的手腕:“若真要说,我不止没有怪罪,我只觉庆幸,幸好是你来审此案,如若换作旁人,未必会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结果。”
她察觉自己心跳抑不住地加快,甚至觉得连她说的话直白的厉害,已经露出了她的情意,让她在混沌不明之时,先一步露出马脚,注定落于下风。
片刻的沉默在此刻都会显得格外漫长,宋禾眉觉得一颗心高高悬起,等不到落下的契机,倒是等来了他的一句——
“你在骗我。”
宋禾眉额角狠跳了一下:“你怎么还带往人身上泼脏水的?”
喻晔清眼底又有那令人发恼的执拗:“在堂前审问之时,我知道你在堂外,从那时起你就在怪我,你与我言语生疏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讽刺我。”
他重复道:“这不公平。”
宋禾眉少见他一次说这么多话的时候,竟被说得有那么几分心虚,却又实在是不知他这不公平是从哪弄出来的,细细想来又觉他分明是在倒打一耙。
“你若是要一一论断,我倒是还想问问你,与我而言,你从我榻上离开没过几日,转头便抓了我兄长,安上个要治我宋家满门的罪,你觉得我该如何?你莫要跟我说,你那时没有这个打算,你分明就是冲着此事回常州来的是不是?”
她自觉气势上能压他一头,干脆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更重了些。
“我说我不怪你,一来是我知晓此事是你职责所在,二来,也确实是我没资格来怪你。”
再往下说,她声音便有几分闷塞:“你我之间本就不如从前,你早已今非昔比不再靠着我给你开的月银过日子,更何况还有旧日仇怨在,我不能命你事事同我讲明,但我着实不知,你所说的不公平从何而来,你还想让我怎么予你公平?”
喻晔清沉默片刻,忽而道:“若我当时便告知你,你会如何?”
她确实不能如何,瞧着今日见过兄长那样子,即便是早几日知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这不一样。”
宋禾眉强调着:“如何做是我的事,但告知与否是你的事,你这样是不对的,我刺你两句才是理所应当。”
她晃了晃拉着他的手:“且我比你磊落,你行事遮遮掩掩,蓄意隐瞒,但我还拉着你与你好声言语,我才觉得这不公平呢。”
喻晔清沉吟一瞬,反将她的手腕扣住,拉着她靠近两分。
迎着她诧异的眸子,他问:“若我当时告知你,你可会将我直接撵出去?”
“我才不会如此。”她没有后退,就立在他面前迎面与他言,“你如今这些假设,都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
喻晔清颔首点头:“那现在你知晓了,你可会将我撵出去?”
宋禾眉觉得他这话说的更是莫名其妙,她撵他做什么?因他抓了兄长怀恨在心?
即便真是如此,可这是衙署,是他的屋子,她哪里有什么资格来撵他。
她直言:“当然不会。”
而下一瞬,她察觉到喻晔清的视线下移,如有实质的灼热落在了她的唇上。
宋禾眉隐隐觉得不妙,果真,她的手腕被拉到身后反剪住,喻晔清另一只掌心便覆上了她的脖颈,指尖陷入发中,酥麻之感霎时间贯彻。
不容她开口,唇便已被含住,炙热的呼吸很是霸道地纠缠过来,她能感受到他胸膛深起深落,似蛰伏的鹰张开膀臂要将她囊括紧锁。
暧昧的吞咽声在耳畔响起,舌尖的相触与勾缠熟悉又契合,她想要撤离却又被按着往他的怀里撞。
喻晔清的喘息声更为粗沉,他早就想如此了。
他在想她,短短几日的分别,好似将过往三年刻意压下的闷痛都一起牵扯起来折磨他,深抵纠缠后的亲近让他连片刻的分别都难以承受。
他确实是生了怯,只怕宋运珧这根横亘在他心中的刺会扎根在她的身上,亦怕她无情起来将他推入深渊再难挣扎。
他陷入无尽的后怕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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