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准得高兴坏了!”
顾建斌如蒙大赦,赶紧拉着眼神呆滞、仿佛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的刘桂芳,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顾家老宅走去。背后的议论声,如同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顾家院子里,顾母王氏刚喂完猪,正捶着酸疼的腰骂咧咧地收拾猪食桶,顾老栓蹲在屋檐下吧嗒旱烟,顾秀秀在屋里对着镜子烦躁地梳着头,抱怨着复习资料不够。日子一如既往地沉闷、琐碎、充满怨气。
忽然,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嘶哑颤抖的声音响起:“爸!妈!”
顾老栓手里的烟杆“吧嗒”掉在地上。顾母手里的猪食瓢“咣当”一声落地。顾秀秀从窗户探出头。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向门口,如同见了鬼。
门口逆着光站着的人,衣衫褴褛,形销骨立,但那眉眼轮廓……
“建……建斌?”顾母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是你吗?建斌?我的儿啊!”她猛地扑过去,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泪水模糊,死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45-50(第3/16页)
抓住顾建斌的胳膊,又摸他的脸,“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娘不是在做梦吧?”
顾老栓也踉跄着站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儿子,老泪纵横。
顾秀秀也跑了出来,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短暂的死寂后,是爆发的狂喜。顾母抱着儿子嚎啕大哭,顾老栓也抹着眼泪,嘴里不住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顾建斌被父母的眼泪和激动包围着,多日来的委屈、疲惫、绝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鼻子一酸,也落下泪来。家,终究是家。父母还是疼他的。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孩子哭声响起。
顾家父母这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还站着个女人,以及她怀里那个看起来快不行了的孩子。
“这位是……”顾母止住哭声,疑惑地看着刘桂芳。
顾建斌连忙抹了把脸,介绍:“妈,这是桂芳,是我……是我战友的遗孀,战友临终托付我照顾她。她没地方去,我就带她一起回来了。这是……是她孩子。”
顾母和顾老栓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惊讶,但很快被“儿子活着回来”的巨大喜悦冲淡。顾母心想,儿子仁义,照顾战友家属,这是好事!家里虽然不宽裕,但多两双筷子也没什么,更何况还多了个大孙子?
“哎呦,快,快进屋!这一路遭了大罪了!”顾母连忙招呼,脸上堆起笑容,想去接刘桂芳手里的孩子,“这是我大孙子吧?瞧这小脸,快让奶奶看看……”
她的手还没碰到孩子,刘桂芳却侧身一躲,避开了。她抬起眼,扫了一眼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杂乱肮脏的院子、穿着补丁衣服的顾母,以及呆立一旁的顾秀秀。
“孩子认生,病了,别碰。”她声音沙哑。
顾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顾建斌连忙打圆场:“妈,桂芳这一路太累了,孩子也病着,心情不好。先进屋,先进屋再说。”
一行人进了堂屋。昏暗的灯光下,顾家老宅的寒酸一览无余。掉了漆的破桌子,吱呀作响的长条凳,糊着旧报纸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油烟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刘桂芳眉头皱得更紧,抱着孩子,不肯坐下:“有热水吗?孩子要擦擦,我也要洗洗。这一身脏的,没法待。”
“有有有!我这就去烧!”顾母连忙应着,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热水烧来了,刘桂芳指挥着顾建斌兑好,自己抱着孩子去了里屋,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留下顾家三口在堂屋面面相觑。
“建斌,这……这桂芳同志,脾气好像有点……”顾母小声问。
顾建斌疲惫地揉着额角:“妈,她也不容易,孩子病了一路,担惊受怕的。您多担待。”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隐隐觉得刘桂芳态度不对。但此刻他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躺下,什么也不去想。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刘桂芳洗漱完出来,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破衣服,抱着孩子坐在唯一一张像样的椅子上,开始发号施令:
“孩子饿了,有奶粉吗?或者米汤也行,要细软的。”
“这屋里什么味儿?多久没通风了?快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我晚上睡哪儿?这炕干净吗?被子有没有晒过?”
“晚上吃什么?有肉吗?我生孩子亏了身子,得补补。”
一连串的要求,砸得顾家人晕头转向。顾母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顾老栓闷头抽烟不吭声,顾秀秀则站在门边,抱着胳膊,冷眼看着。
奶粉?这年头农村哪里搞奶粉?细米汤倒是可以熬。开窗户?晚上有风,孩子病了能吹风吗?睡哪儿?家里就两间能睡的屋,原来顾建斌那间堆了杂物,顾秀秀那间被她占了,难道让秀秀跟爹妈挤?肉?自家养的猪还没到出栏的时候,鸡倒是有一只,可那是留着下蛋换油盐的……
“桂芳啊,”顾母忍了又忍,尽量和气地说,“家里条件就这样,你看……先将就一下?孩子病了,我这就去熬米油。秀秀那屋你先住着,让秀秀跟我挤挤。肉……明天,明天我去集上看看……”
“将就?”刘桂芳声音陡然拔高,怀里的孩子被她吓得一哆嗦,又哭起来,“我怎么将就?孩子病成这样,吃没吃的,住没住的!顾建斌,这就是你说的家?这就是你爹妈?连口像样的吃的都没有?我们娘俩千辛万苦跟你回来,就是来过这种日子的?”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一路受的苦、积的怨,全都发泄出来:“我在边疆好歹还有间屋子遮风挡雨,有口热乎饭吃!到了你们这,连边疆都不如!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死在外头!”
顾建斌被她嚷得头疼欲裂,又见父母脸色难看,只好低声下气地劝:“桂芳,别说了,爸妈也不容易……”
“他们不容易?我更不容易!”刘桂芳根本不听,眼泪说来就来,“我年纪轻轻守寡,怀着孩子跟着你东奔西跑,吃尽苦头,现在孩子病成这样,你家里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顾建斌,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哭嚎声,孩子的哭声,充斥了小小的堂屋。顾母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又碍着儿子刚回来。顾老栓脸黑得像锅底。顾秀秀则嗤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砰”地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顾建斌站在中间,看着歇斯底里的刘桂芳,看着脸色铁青的父母,再看看这熟悉又陌生的、一片狼藉的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想象中的团聚温暖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抱怨、挑剔和即将爆发的冲突。这个他拼死拼活、抛弃一切回来的“家”,似乎并不是避风港,而是另一个,更加令人窒息的战场。
夜色渐浓,顾家老宅里灯火昏黄,却再无半点喜悦,只有一片压抑的混乱。远处村庄陷入沉睡,偶尔几声犬吠,更显夜的寂静。而这一夜,对顾家每个人来说,都注定漫长难熬。
第47章
顾家的大孙子
四月末的晌午,日头已经有些毒了。顾家老宅那棵歪脖子枣树投下稀疏的影子,蝉还没开始叫,院子里静得只剩下猪圈里那头半大黑猪吭哧吭哧拱食的声音。
顾母王氏蹲在灶房门口,就着一个破瓦盆,吭哧吭哧地搓洗着一堆散发着奶腥味和尿骚气的破布片子。
水是她一大早从村口老井挑回来的,已经用了两遍,浑浊得看不出颜色。她搓得用力,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盆里那些布,是刘桂芳孩子换下来的尿戒子,还有她自己那身从边疆穿回来、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内衣。
顾母一边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低声的咒骂:“……讨债鬼……生个病秧子还穷讲究……一天换八遍……当自己是娘娘呐……”
骂归骂,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不仅没停,她甚至还从灶膛角落里扒拉出小半块用油纸包着、已经有些发硬的土肥皂,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角,化在热水里。这肥皂是她年前用攒的鸡蛋换的,自己都舍不得用,平时洗手顶多用点皂角。
可她不得不仔细洗。因为那些布,是要给她“大孙子”用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45-50(第4/16页)
想到“大孙子”三个字,顾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建斌没死,活着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哪怕他回来得这么狼狈,哪怕还带回来个拖油瓶女人和一个病恹恹的孩子。
起初她是懵的,是狂喜的,紧接着就被刘桂芳那挑三拣四、颐指气使的态度气得心口疼。可当夜里,她偷偷扒着门缝,看见儿子顾建斌小心翼翼扶着刘桂芳躺下,又笨手笨脚地去摸那孩子的额头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心里——
那孩子……会不会是建斌的种?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她半夜把同样没睡着的顾老栓推醒,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猜测说了。顾老栓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旱烟的红光明明灭灭,最后哑着嗓子说了句:“看那孩子的大小……月份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建斌“牺牲”都一年多了。如果他在边疆就和这刘桂芳……那孩子现在看起来不足月,兴许是早产?或者路上折腾瘦了?
接下来的两天,顾母开始用全新的眼光打量刘桂芳和那个孩子。她越看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刘桂芳虽然现在蓬头垢面,但仔细看,眉眼底子不差,身段也像是生养过的。她对建斌说话是不客气,可那种不客气里,透着一种女人对自家男人才有的、带着埋怨的熟稔。还有建斌,对着刘桂芳时那副低声下气、赔着小心却又隐隐维护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建斌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了解他。他能为了照顾战友遗孀,连家都不回了?还把人千里迢迢带回来?要真只是“托付”,至于做到这份上?
除非……那不止是战友的遗孀。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顾母心中连日来的憋闷和怨气。如果孩子真是顾家的种,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刘桂芳再刁蛮,也是她孙子的娘!建斌活着回来,还带回了长孙,这是老顾家烧了高香啊!
那些颠沛流离、那些不堪,都可以被“延续香火”的大功劳掩盖过去!
于是,顾母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昨天一早,她咬牙从面缸底刮出最后小半碗细白面,又摸出攒了半个月、准备换煤油的五个鸡蛋,给刘桂芳做了一碗滴了香油的白面疙瘩鸡蛋汤。家里其他人,包括她自己,吃的还是掺了野菜的粗粮窝头。
刘桂芳看着那碗热气腾腾、油花荡漾的汤,愣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看突然变得殷勤的顾母,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啃窝头的顾建斌和面无表情的顾秀秀,嘴角撇了一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嗯,咸淡还行。”她评价道,语气依旧平淡,但没再挑刺。
顾母心头一松,脸上堆起笑:“桂芳啊,你多吃点,身子亏了得补回来。孩子还得吃你的奶呢。”
刘桂芳没接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眉眼间那股子紧绷和戾气,似乎稍稍消散了一点点。
今天更是如此。刘桂芳一早起来就说屋里闷,孩子身上起了红疹子,怕是尿戒子不干净磨的。要在前几天,顾母准保在心里骂她矫情,可今天,她二话没说,立刻烧水找盆,把积攒的脏布全搜罗出来,蹲在门口就开洗,还用上了珍藏的肥皂。
堂屋里,刘桂芳靠坐在唯一那把有靠背的椅子上,怀里抱着总算退了点烧、昏昏睡去的孩子。她身上换了顾母翻出来的一件半旧但干净的碎花褂子,头发也勉强梳顺了,在脑后挽了个松松的髻。虽然脸色还是蜡黄,眼底青黑,但比起刚进村时那副活鬼模样,总算有了点人形。
顾建斌蹲在门槛外边,闷头修一把快散架的凳子。他动作有些僵硬,脑子里乱哄哄的。母亲的突然转变,他看在眼里,起初是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夹在中间受气了。
可慢慢的,一种更深的难堪和不安涌了上来。母亲那热切打量孩子的目光,那对刘桂芳突然的小心翼翼,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解释?说这孩子跟我没关系,桂芳也不是我女人。
那母亲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和喜悦,岂不是要立刻变成更汹涌的怒火和失望?还有桂芳……这一路,她确实跟着自己吃了太多苦。
他正心乱如麻,屋里传来刘桂芳的声音:“建斌,给我倒碗水来,要温的。”
顾建斌手一抖,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手指。他应了一声,起身去灶房倒水。经过母亲身边时,他看到母亲抬起头,朝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满是“好好伺候着”的意味。
顾建斌心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