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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鑫在一旁一肚子话要说。
“宋鑫，有什么话就说吧。”
宋鑫说，“其实，像尹书记的驾驶员有别的想法，倒也正常，毕竟人家是省警卫局的公务员。”
王晨笑笑。
宋鑫启动了车子，然后开着车往王晨家里开。
“主任，其实很多人觉得领导霸气，只是没有当过领导，我觉着领导就挺不容易，身边说真话的人少，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几个人说真话，而且只要一不在那个位置上，很多问题就都来了，体验过被人捧着的感觉，突然之间不那啥，那种......
尹书记听完李书记的话，缓缓把手中那份烫金封面的汇报材料翻过一页，纸张摩擦发出轻微脆响，像一声短促的叹息。他没再看材料，而是将它轻轻推到桌角，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三点，节奏分明，仿佛在敲打某种倒计时。
“初心好？初心好就能把十几个亿的财政资金，当成过年发的红包，撒给一个连年报都敢PS的壳公司？”尹书记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会议室空气凝滞，“前州去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才多少？四十七个亿。你们一次注资，就砸进去十二点三亿——够建三所九年一贯制学校，够给全市五万老人每人发两千块高龄津贴，够把经开区所有断头路全打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州市长汗湿的鬓角，“可你们选了给爱齐集团续命。为什么？因为学校盖起来没人拍照发朋友圈，津贴发下去老百姓只当是应该的，路修好了更没人记得是谁批的字。但爱齐挂牌那天，新闻通稿里‘前州首家本土培育上市企业’这行字，能上省报头版，能进市委全会报告第三页——对不对？”
前州市委书记喉结上下滚动，想接话，嘴唇却像被胶水黏住。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西装内袋里的降压药，指尖刚碰到铝箔板，尹书记忽然抬眼：“老张，你药盒里那几粒硝苯地平，我建议你今天别吃。”
满室哗然。
王晨心头一震——尹书记竟连前州市委书记长期服药的事都清楚。他飞快瞥向李书记，李书记正垂眸整理袖口，仿佛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警告与他毫无关系。但王晨知道，这种细节绝非偶然。去年底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突击核查各地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时，尹书记恰好分管干部工作。而前州市委书记那份报告里，关于配偶持股情况的填报，曾被监督处标注为“需进一步核实”。
果然，尹书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印着“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内部核查备忘录”字样。他没翻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烫金标题：“爱齐集团原董事长周某某，前年离婚时，将名下三套房产、两辆豪车及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权，全部转移至其前妻林某名下。而这位林女士，身份证住址在前州经开区紫云花园三期——就是爱齐集团办公楼斜对面那个烂尾楼盘。她名下注册的‘云栖咨询有限公司’，办公地址与爱齐集团财务部在同一层楼，门牌号只差三位数。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成立时间，比前州国资进场晚七天，注册资本刚好是一千万——和周某某离婚协议里约定的‘精神补偿金’数额完全一致。”
会议室空调嗡嗡作响，有人悄悄松开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前州市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忙脚乱掏纸巾，指节泛白。王晨注意到他擦汗的纸巾边缘沾着几点暗红——不是血，是朱砂印泥的痕迹。这人刚才在车上偷偷签了什么文件？王晨不动声色挪动椅子，借着调整坐姿的角度，看清了市长公文包侧袋露出半截的硬壳本：前州经开区管委会专用会议纪要本，扉页印着鲜红公章。
尹书记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王晨后颈发凉：“江河同志，你带的这个小王秘书，眼神真尖啊。”
李书记抬眼，目光掠过王晨，带着三分赞许七分审视：“年轻人记性好，是好事。”
尹书记转向前州市委书记：“老张，我问你最后一遍——去年十月二十八号下午三点，你在市委小会议室主持收购爱齐集团最终表决会时，有没有看到这份尽调报告第十七页附件三里的异常？那里明确写着：爱齐集团连续三年应收账款周转率低于行业均值百分之六十五，其中单笔超两亿的应收款，付款方‘恒远科技’的工商注册地址，是城中村一栋自建房的地下室。”
前州市委书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看到了。”
“那为什么签字？”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因为省里要求本月必须完成控股交割，否则前州年度产业转型考核直接一票否决。而当时恒远科技的法人代表，亲自带着省金融办出具的《重点扶持企业信用背书函》来了。”
尹书记猛地拍案而起，手掌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放屁！省金融办去年根本没发过这玩意儿！你们伪造的函件，连公章防伪码都抄错了——原件在省纪委信访室存着，上周刚移交给我！”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丝绒窗帘，阳光刺破阴云泼洒进来，照见他花白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你们以为搞政绩工程，只要不贪钱就不算犯错？错！把纳税人的血汗钱，拿去填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这比贪污更恶毒——贪官至少还留着钱，你们连灰都没剩下！”
话音未落，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王爱文脸色惨白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尹书记！刚收到消息……京城《经济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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