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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有些同志也不用担心，这一次省委要调整的，那都是不符合发展主流的、没有基层经验的同志和干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对于干得好的，那当然要继续支持。”
王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参加这个会了，要不是现在这些领导还在这，他早就想跑路了。
有的时候，这就像网上发布的一些东西。
只有核心人员才知道到底咋回事。
近段时间，全网铺天盖地在说某个行业是风口，很赚钱，更有甚者，直接说这个行业以后会有千亿规模。
王晨猛地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短促而灼热。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亮得刺眼——凌晨两点十七分，来电显示是“省委值班室”。
他一把抓过手机，声音沙哑：“喂？”
“王主任，紧急情况！”电话那头是值班处长陈立伟，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前州方面刚刚通报，原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振邦……今夜在家中突发心梗，经抢救无效，于两小时前去世！”
王晨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瞬间捏紧手机边缘，指节发白。
周振邦？死了？
他下意识翻出手机里刚存不久的前州干部名单——周振邦，五十四岁，正厅级，主政前州政法系统七年，分管扫黑除恶、信访维稳、执法监督，与宋纲所在省司法厅执法监督处多有业务对接；更关键的是，他是尹书记主政前州期间一手提拔起来的“前州系”核心人物之一，也是此次前州舆情风暴中，最早被网传“涉嫌干预司法、包庇涉黑企业”的三名重点对象之一。
但自打省委启动“稳控优先”策略后，周振邦已连续两周未出席任何公开会议，官方口径始终是“因病休假”。没人知道他病情如此之重，更没人想到，他竟会死在这个节骨眼上。
王晨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头脑却异常清醒。他快步走到书房，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尚未归档的《前州涉法涉诉信访积案专项梳理（初稿）》，指尖快速翻动——果然，在第17页附表“重点个案督办清单”里，第三行赫然写着：“前州‘永盛建材’非法占地案（2021年立案），承办单位：前州中院；协调督办人：周振邦（时任前州政法委书记）”。
而就在昨天下午，史玉华离任前最后一次召集办公厅综合一处开会时，特意点名强调：“前州永盛案，涉及三名副厅级干部交叉签字，材料要单列成册，等新书记到任后第一时间呈阅。”
王晨深吸一口气，拨通省委机要局值班电话，要求调取今夜零点至两点间所有与前州相关的紧急文电流转记录。五分钟后，对方回电：“只有一份，编号QZ-2024-089，内容为前州市委组织部上报的《关于周振邦同志突发疾病情况的紧急报告》，已按程序报至尹书记、叶省长及省委秘书长史玉华同志案头。但史部长已于今日上午正式赴省委组织部报到，该件现暂存于其原办公室保险柜内。”
王晨挂了电话，立刻又拨给宋纲。
响了六声才接通，宋纲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和明显未睡醒的混沌：“王……王主任？”
“宋纲哥，醒醒。”王晨语速沉稳，却字字如钉，“周振邦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三秒后，传来椅子被猛然推开的刺耳刮擦声，接着是宋纲压低到近乎嘶哑的声音：“……什么？！”
“前州刚报的，心梗，抢救无效。现在尸检还没做，但家属已签了《拒绝尸检同意书》。”王晨顿了顿，听筒里传来宋纲急促的喘息，“你马上查两件事：第一，前州‘永盛建材’案全部原始卷宗，尤其是周振邦亲笔签署的《督办意见》原件，是否仍在前州政法委档案室？第二，当年参与该案会商的另两名副厅级干部——前州副市长林国栋、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赵明远，最近一周有没有异常行程或病假记录？”
宋纲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我……我这就联系前州法院老张，他管档案三十年，信得过。”
“别只找法院。”王晨打断他，“执法监督处对全省重大涉法案件有备案权，你调内部系统，看有没有周振邦死亡前七十二小时内，对该案作出过任何补充批示或电子签批。另外——”他刻意停顿半秒，“你立刻把昨天交我的那份报告初稿，删掉所有案例编号、当事人姓名、地名，只保留数据结构、矛盾类型、处置瓶颈这三项核心模块，重新排版，明早八点前，送到我办公室。纸质版，加印三份，密封，由你亲自送。”
“明白！”宋纲语气陡然一凛，彻底清醒，“可……这跟周振邦的死有什么关系？”
王晨望向窗外。城市沉在墨色里，唯有远处省委大楼仍亮着几扇窗，像几粒不肯熄灭的星火。
“关系大了。”他低声说，“有人想借他的死，把前州这潭水彻底搅浑；而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潭水，照见真正该照见的人。”
挂断电话，王晨没再躺下。他拧开台灯，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早已磨损褪色，边角卷曲，扉页上是尹书记用钢笔写的两行小字：“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日日新，又日新。”
这是尹书记三年前亲手交给他，要求他每日记录“省委运转中最微小却最易被忽略的异常”。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某次常委会上，某位常委发言时反复摩挲左手无名指婚戒；某次调研途中，某县主要领导汇报数据时，PPT页码跳错了两次；甚至还有某次接待外宾时，翻译将“生态红线”误译为“ecological red rope”，尹书记当场纠正后，当晚便让王晨调取该翻译三年内所有口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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