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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8章:交换看法(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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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宏书记想了一会,然后讲,“小王,你刚才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想表明,其实你个人内心里,是支持警务勤务信息化的?”

    “刘书记,当然,我觉着这是对的,没什么问题的,所以我认为应该坚持,如果是错的,那当然不能坚持了。”

    “哈哈。”刘书记笑了笑,“你倒挺坦诚。”

    朱瑞丰这时端起一杯酒,“王主任,以后刘宏书记就要拜托您多多保障了。”

    王晨笑着也提了一杯,“其实,刘宏书记对我有看法,这我是知道的。”

    刘宏书记笑......

    传善路是章昌老城区最窄的一条主干道,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马头墙斑驳,灰瓦上爬着青苔,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错。夜风里飘着油炸臭豆腐和桂花糖芋苗的甜腻香气,混着雨水将至的土腥味。姜杰局长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警服,站在路口那棵百年香樟树下,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指节泛白——他身后五米,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奥迪静静停着,车窗紧闭,像三枚埋进暗处的楔子。

    王晨的车刚停稳,姜杰便快步迎上来,目光扫过王晨副驾座上的宋鑫,又迅速垂下眼帘:“王主任,刘书记到了?吴书记说他马上到。”

    王晨推开车门,夜风卷起他衬衫下摆,他抬手理了理袖口,没看姜杰,只朝前方路灯照不到的巷口方向点了点下巴:“姜局,那边第三家修鞋摊,老板姓陈,七十有三,独居,二十年没换过摊位。你让人把‘城管今晚巡查’的告示牌,就立在他摊前两米处——别遮光,让他能看清字。”

    姜杰一怔,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这……王主任,刘书记还没来,咱们先动?”

    “刘书记来了才叫动。”王晨终于侧过脸,嘴角挂着极淡的笑,“现在只是——提前让老百姓知道,有人在关心他们脚下的路。”

    话音未落,刘宏书记的红旗车拐过弯道,在距离修鞋摊十五米外缓缓刹住。车门推开,朱瑞丰第一个跳下来,小跑着绕到后排,伸手欲扶。刘宏却已自己迈下车,休闲裤脚沾了点溅起的泥星,他没拍,只抬眼打量眼前这条仅容两车勉强错身的老街。头顶电线垂得极低,几只夜巡的蝙蝠倏忽掠过灯影。

    吴爱民疾步上前,声音洪亮得近乎刻意:“刘书记,这就是传善路!明朝嘉靖年间就有的老街,‘传善’二字取自‘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当年章昌府衙的捕快常在这儿蹲守线人,您看那堵马头墙——”他指向左侧一处砖缝里嵌着半枚铜钱的墙垛,“传说那是清末一位捕头押解盗贼时,偷偷塞给穷苦老妪的救命钱,至今没取出来。”

    刘宏没应声,径直朝修鞋摊走去。陈师傅正佝偻着背,戴着老花镜,用锥子扎穿一双裂了口的布鞋底。他抬头时,镜片反着路灯昏黄的光,浑浊的眼珠在刘宏脸上停了两秒,又低头继续穿线,手却慢了半拍。

    “老人家,生意好么?”刘宏蹲下身,膝盖压得休闲裤绷紧。

    陈师傅没抬头,只把锥子往鞋帮上磕了磕,震掉一点蜡:“好?鞋底补一次收五块,够买半斤猪肉。可上个月,城管说摊子占道,罚了我八百。我说我这摊子三十年没挪过地方,他们说——”他忽然抬头,镜片后的目光直刺刘宏,“——新规矩,老规矩作废。”

    空气骤然一滞。朱瑞丰的手猛地攥紧公文包带,吴爱民喉结上下滚动,姜杰悄悄后退半步,手指摸向对讲机旋钮。

    刘宏却没起身,反而从口袋掏出一张十元纸币,轻轻压在修鞋摊豁了口的搪瓷缸里:“师傅,多谢您补这双鞋——我媳妇昨儿踩水坑崴了脚,非说这鞋底太滑。”

    陈师傅愣住,捏起钱,对着路灯眯眼细看,忽然嗤笑一声:“假钱。新版的,水印不透光。”他拇指搓了搓纸币边缘,那张十元钞票竟簌簌掉下几粒银灰色粉末——是喷泉广场管理处今早发给商户的“防伪纪念币”,背面印着喷泉图案,专供游客兑换。

    刘宏脸色瞬间沉下去。朱瑞丰额头沁出细汗,吴爱民急步上前想解释,却被王晨不动声色地挡在半步之外。王晨此刻正俯身捡起陈师傅刚才掉落的一小截麻线,指尖捻着那粗糙的纤维,忽然开口:“陈师傅,听说您这摊子底下,压着三块明朝的青砖?”

    陈师傅动作一顿,抬眼盯住王晨:“你咋知道?”

    “去年市志办修《章昌民俗考》,我参与校对。”王晨直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硬壳蓝皮书,翻到中间一页,纸页边缘已磨得起毛,“第173页,附录三,传善路修缮纪要里写着:‘1987年重铺路面,掘出明代青砖若干,其中陈姓修鞋匠主动捐出三块,现存于市博物馆三号展柜。’”他顿了顿,把书递过去,“您摸摸,这纸页的纹路,是不是跟当年垫鞋底的青砖一个糙法?”

    陈师傅没接书,枯瘦的手却抖着伸向那本蓝皮书。指尖将触未触时,刘宏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膝头泥星:“王主任,去前面看看。”

    他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分。王晨应声跟上,经过陈师傅摊前时,顺手把那张掉粉的“纪念币”拈起来,塞回自己口袋。吴爱民擦着冷汗追上来,压低嗓子:“王主任,您……”

    “吴书记。”王晨脚步不停,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您刚说这街名取自‘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可《礼记·中庸》原文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后面这句,您怎么不讲?”

    吴爱民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前方巷口,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坏了,光线昏黑。刘宏停在阴影里,望着对面墙上大片剥落的灰皮。那里原本贴着“老旧小区改造示范点”的铜牌,如今只剩半截锈蚀的钉子斜插在墙缝里。他忽然问:“王晨,你老家在哪?”

    “皖南,歙县。”王晨答得极快。

    “歙县的徽州古道,也是青石板。”刘宏的声音在暗处显得格外哑,“我七九年在歙县挂职,走烂过两双解放鞋。那时候修路,农民拿扁担挑石头,干部蹲在路边拌水泥,夜里睡祠堂,蚊子咬得浑身是包。”他抬起手,不是指向远处霓虹闪烁的喷泉广场,而是朝脚下坑洼的石板路虚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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