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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言打开门一看,是省警卫局和安全部门的同志。
看来,这件事惊动不小。
“你们怎么来了?”王晨忙问道。
“王主任,我们一接到电话,立刻就赶过来了。”
王晨点点头,“你们是?”
“我们是省警卫局的。”
“我们是安全部门的。”
王晨头大了,“一个这么小的事,还把你们给惊动了,这还真的…”
“王主任,这件事关系到省委书记的安全保障工作,我们不得不重视,这件事必须得到好的解决。”
“是啊。”
王晨头大了。
他担心这话......
刘宏书记忽然放下手里的钢笔,那支磨得发亮的黑色签字笔轻轻叩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嗒”。他抬眼望向王晨,目光不再如往日那般疏离淡漠,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不是看下属,倒像是在端详一件久寻未遇、意外合榫的器物。
“小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刚才说的第三条,‘严控后续投入,没经过第三方效益评估的项目,坚决制止’……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王晨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分毫,只微微垂眸,将笔记本边缘抚平,语气平静:“刘书记,这话不是谁教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您刚才问的三个问题,归根结底,是财政可持续性问题、政绩真实性问题、决策科学性问题。这三条,恰恰是当前我们省里最该守住的三条线。”
刘宏书记没接话,只是慢慢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窗外梧桐叶影斜斜投在窗台,光影微微晃动,像一道无声的试探。
“尹书记当年力推大运河,是想打通江南水运命脉,让江南省从‘内陆腹地’变成‘通江达海’的枢纽。”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可现在呢?货船跑得比渡轮还慢,码头堆场空着一半,连调度系统都还是十年前的老版本。你说它是‘骨架’,我信;但一副骨架,若三年不长肉、五年不出声,它就只是摆设,甚至……是负担。”
王晨喉结微动,没有应声,只是把笔记本翻到新一页,笔尖悬停于纸面之上,仿佛在等一个落笔的许可。
刘宏书记却忽然换了话题:“你昨天晚上,跟朱瑞丰吃饭了?”
王晨指尖一紧,笔尖终于落下,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
他没否认,也没点头,只道:“朱处长回浙省前,约着一起吃了顿便饭,聊了些基层治理的体会。”
“体会?”刘宏书记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他跟你说,刘宏书记对王晨同志有点意见?”
空气骤然一凝。
王晨脊背绷直,却迎着那目光坦然抬起了头:“是。朱处长确实提了一句。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我听懂了——刘书记对我有些不放心。”
“哦?”刘宏书记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案上,“那你信吗?”
“信一半。”王晨答得干脆,“信的是,刘书记确有疑虑;不信的是,这疑虑源于我本人。我想,刘书记真正不放心的,是过去三年江南省形成的这套运行逻辑,是那些已经嵌进流程里的惯性,是某些人习惯性绕过程序的‘便利’,更是……一些没人敢当面点破的旧账。”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空调低鸣声忽而清晰起来,嗡嗡作响。
刘宏书记久久未语,目光在王晨脸上逡巡,仿佛要穿透表皮,直抵其后的心思。半晌,他忽然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A4纸,纸边略有卷曲,右下角盖着一枚早已褪色的红色印章——那是五年前省委常委会会议纪要的骑缝章。
“这是大运河项目立项前最后一次专题会的原始记录。”他将纸推至桌沿,“当时,尹书记主持,李主X列席,我作为分管副省长参会。会上,财政厅提了三轮风险提示,发改委做了五版现金流模型,最后签批栏里,只有尹书记一个人的签名,李主X划了圈,我……没签字。”
王晨怔住。
他没想到刘宏书记竟会主动掏出这份尘封材料——这已不是工作复盘,而是掀开了江南省政治生态中一道从未示人的旧痂。
“我没签字,不是反对,是留痕。”刘宏书记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因为我知道,一旦签了,将来追责,我就逃不掉。可我不签,又怕被当成不支持大局。所以那天散会后,我单独去找了尹书记,说了句:‘项目可以干,但必须立规矩——所有配套资金,必须逐笔审计;所有子项目,必须独立核算;所有运营主体,必须引入竞争机制。否则,我宁可不当这个分管领导。’”
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尹书记答应了。但后来呢?你去查查,那些‘必须’,哪一条真正落地了?”
王晨喉头发紧,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所以小王,”刘宏书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也不怀疑你的立场。我真正担心的,是你太熟悉这里的规则,熟悉到……忘了自己本来该站在哪一边。”
这句话如重锤砸下。
王晨终于明白朱瑞丰那句“有点意见”背后真正的分量——那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两种执政逻辑的初次对撞。刘宏书记要的不是听话的秘书,而是一个能帮他撬动旧体系的支点;他不怕王晨有背景,怕的是王晨已被背景驯化。
“刘书记,”王晨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下来,“如果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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