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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党组成员、副主任瞿民生，分管固定资产投资处和外资投资处、交通运输、重点项目投资方面，所以这项政策，直接让他破防了。
这么一来，他的话语权就小了很多，他当然不爽了。
“我坚决反对。”
王晨也早就猜到了。
说实话，王晨为什么要推动这个看似苛刻、甚至外行的制度？
原先省发改委是相关项目，非工程类采购、服务采购项目过三千万、工程类项目五千万才需要上会。
现在，王晨把这个门槛调整了一些。
那是因为现在的形......
孙部长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手里捏着半包没拆封的茶叶，见王晨迎上来，脸上立刻浮起一层温和笑意，却并不急着说话，只是把茶叶往王晨手里一塞：“刚在茶室顺的，说是今年新焙的碧螺春，你尝尝——别嫌我小气，这可是我从老书记那儿‘抢’来的。”
王晨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包微潮的凉意，心里一热。他没接话，只微微颔首，侧身虚扶了一下孙部长后背，引他往车边走。宋鑫早一步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却不张扬，连腰弯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既显敬重，又不卑微。
上车后，孙部长没坐后排主位，反而往右一挪，拍了拍左边空位：“来，坐这儿，咱俩说点实的。”
王晨依言坐下，车门轻响合拢，车内瞬间安静下来。空调低鸣声里，孙部长解开夹克第二颗纽扣，叹了口气：“前州那案子结得仓促，但账没清完。省里压着没往下深挖，不是不想，是怕牵一发动全身。可现在看来，不动真格的，连骨头缝里的锈都要长成瘤子了。”
王晨没接话，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册子——封面无字，内页却是手写扫描件，纸张泛黄，边角有折痕，像是从旧档案柜最底层翻出来的。他轻轻推到孙部长面前：“您看看这个。”
孙部长翻开第一页，眉头骤然一拧。那是三份十年前的会议纪要复印件，抬头写着“省发改委党组扩大会议”，日期分别是2013年4月、7月、11月。其中两份末尾，赫然签着章昊的名字——当时他还只是固定资产投资处副处长；而第三份参会人员栏里，“储军”二字后面，括号标注着“纪检组借调干部（试用期）”。
“储军不是去年才调进纪检组的？”孙部长声音沉了下来。
“对，但他2013年就以借调身份参与过委里内部廉政自查，全程记录在案。”王晨指尖点了点第三份纪要下方一行小字，“您看这里——‘建议对新能源项目前置审批权实行交叉复核制’，署名就是储军。当时没人理，三年后，他写的这份建议，原封不动出现在省委巡视组反馈意见里。”
孙部长沉默片刻，合上册子，手指在封面上缓缓摩挲：“所以，他不是突然发难，是十年磨一剑。”
“也不全是。”王晨从包里又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截图，标题为《近三年省能源局新能源项目审批时效与资金拨付关联分析》。“胡晓杰今早散会后，在楼梯口拦住我，亲手交的。数据全部脱敏处理，但原始字段保留完整——您看第87行，‘江陵光伏二期’项目，审批用时3.5天，专项资金到账仅隔48小时，而同期同类型项目平均周期是47天。再看第102行，‘云岭风电扩容’，评审专家三人，其中两位近三年参与同类项目评审达29次，而他们名下注册的咨询公司，恰好承接了该项目70%的前期可研服务。”
孙部长盯着屏幕，忽然笑了：“这胡晓杰……胆子不小啊。”
“他递材料时手在抖。”王晨语气平静，“但眼睛没躲。他说，‘王主任，我不敢说谁有问题，但我敢保证，这些数据一个字没造假。您信我一次，我就敢把命押进去。’”
车窗外，省委党校主楼灯光次第亮起，像一排沉默的证人。孙部长望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慢慢道：“刘宏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前州是脓包，省发改委是创面。脓包挤破了疼一阵，创面不愈合，人就废了。’”
王晨点头，没应声，只伸手按下车窗按钮。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草木微涩的气息。
“还有件事。”孙部长从夹克内袋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黑色外壳磨得发亮，“这是前州案卷宗移交时，专案组留下的备用联络器。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里面存着三段录音——不是全的，但够听出谁在替谁擦屁股。”
王晨接过，金属机身冰凉沉重。他没打开，只将手机贴着掌心收进西装内袋。
车子驶入国宾馆东门时，守卫哨兵抬手敬礼，目光扫过车牌“江A?0701A”，又迅速落回王晨脸上——这次没问，只微一点头。宋鑫提前下车，快步上前与接待处确认动线。王晨扶着孙部长下车，两人并肩穿过汉白玉廊柱，脚下大理石映出模糊人影，一高一矮，影子却奇异地叠在一处，难分彼此。
国宾接待区设在三号楼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星河。史玉华已坐在檀木圆桌旁，正用银筷拨弄一碟清炒芦笋，见二人进来，起身相迎，笑容温厚如旧：“孙部，王主任，菜刚上齐，酒温得正好。”
酒是五十年陈酿的古越龙山，琥珀色液体倒入青瓷盏中，浮起细密气泡。史玉华亲自执壶，先给孙部长满上，再给王晨斟至七分：“老规矩，三分敬，七分诚。王主任刚来，我得多敬一杯——不是敬您官职，是敬您敢在发改委这口高压锅上，第一个掀盖子。”
孙部长举杯，目光扫过王晨：“掀盖子容易，关键得有人守着灶眼，火候不对，整锅饭都糊。”
王晨仰头饮尽，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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