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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第一块屏,就挂在我们部指挥中心主墙。”
王晨猛地抬头:“您的意思是……让我牵头做标准?”
“对。”孙部长转过身,目光如炬,“不是让你写方案,是让你定规矩。什么算‘有效接警’?是电话响三声就算,还是必须同步推送定位、自动调取周边监控才算?什么算‘闭环处置’?是录入系统就完事,还是必须上传执法记录仪全程视频、附带当事人签字确认?这些细节,现在没人敢定,怕担责,怕被挑刺,怕得罪人。但你敢。”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因为你背后站着刘宏书记,站着储军,也站着我。更因为你清楚——警务信息化不是炫技,是救命。去年南浦省那个溺水男孩,如果当时接警员能一键调取河道AI识别结果,提前两分钟锁定落水点,孩子可能就活着。这种事,不等文件,不等批示,就得有人站出来,把‘应该’变成‘必须’。”
王晨胸口发烫,眼眶有些发热,低头攥紧了拳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冯伟杰探进半个身子:“孙部,结业仪式马上开始,刘书记和叶省长都到了,问您是否需要提前入场?”
“知道了。”孙部长应了一声,转向王晨,忽然笑了笑,“对了,刚才吕明加你微信,没删吧?”
王晨一愣:“没删,刚还回了他一条感谢信息。”
“很好。”孙部长拍拍他肩膀,“回头把他拉进一个群,名字就叫‘警务效能攻坚小组’,首批成员先拉五个——储军、你、吕明、大数据局李局、财政厅分管副厅长。群规就一条:每天早八点前,各自报一项当天必须落地的具体动作。比如储军今天查三个项目台账,吕明今天带队检查两个派出所终端设备在线率,你今天完成发改委内部协同机制初稿。不许空话,不许套话,不许‘研究研究’。群名备注‘孙部监督’,消息免打扰关掉,但每条必须回复‘收到’。”
王晨怔住,随即用力点头:“明白!”
“还有,”孙部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脸来,眼神沉静而锋利,“别怕他们说你‘越界’。发改委管的是项目,警务信息化就是当前最大的民生项目;发改委管的是资金,每一笔警务投入都是老百姓交的平安税;发改委管的是审批,而群众对安全的期待,就是最高审批权限。你只要记住——你代表的不是某个处室,不是某个人,是省委、是省政府、是十万公安干警,更是全省七千万老百姓对‘平安’这两个字最朴素的托付。”
门关上后,王晨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晰笔直的光带,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新建群聊,输入群名——警务效能攻坚小组。指尖悬停片刻,点开通讯录,依次勾选:储军、吕明、李振国(大数据局局长)、周立平(财政厅副厅长)……
正要点发送,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是冯伟杰发来的:
【老弟,孙部刚在电梯里跟我讲,他说你身上有种‘钝感力’——别人碰壁就退,你碰壁就磨刀。这话我记住了。另外,他让我转告你:明天上午九点,发改委会议室,他留了份材料在你桌上。不是讲话稿,是‘江南警务信息化十年建设成本效益白皮书’初稿,主编署名空着,就等你签。】
王晨盯着屏幕,慢慢吐出一口气,手指终于落下——
发送。
群建立成功。
他退出界面,点开日历,把明天上午九点标记为红色,备注:签发,白皮书。
然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出休息室。
走廊尽头,党校报告厅大门敞开,结业仪式的背景板上,“新时代·新使命·新作为”九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人群已陆续入座,嗡嗡的交谈声如潮水般涌来。王晨脚步未停,穿过光影交错的长廊,走向那扇门。
他忽然想起孙部长方才那句“钝感力”。
不是迟钝,是千锤百炼后的沉静;不是麻木,是风暴中心的定力;不是不痛,是痛过之后仍选择把刀磨得更亮。
推开报告厅厚重的木门时,掌声正从前方轰然响起。
刘宏书记站在主席台中央,朝他微微颔首。
王晨稳步向前,目光掠过前排——储军坐在那里,肩背挺直如松;吕明侧过脸,朝他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正是刚刚建好的群聊界面,群里已跳出第一条消息:
【储军:收到。今日起,纪检组启动警务信息化项目专项督查,首批覆盖23个市县,重点查合同履约率、设备在线率、数据真实率。附督查清单。】
王晨脚步未顿,唇角微扬,指尖在裤缝边轻轻一擦,仿佛拭去无形尘埃。
他知道,这场仗,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打响。
不是以雷霆之势,而是以静水深流之姿;不靠一纸任免,而凭一事功成;不争一时高低,但求寸土必守。
他走向自己的座位,步履平稳,目光澄澈。
身后,阳光正一寸寸漫过门槛,铺满整条走廊,明亮、坚实、无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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