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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3章:李浩的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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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一看。

    竟然是叶省长。

    这让王晨好震惊,一个这么大的领导,竟然会跑这边来。

    “小王,你也在啊,刚好。”

    王晨笑着把叶省长迎进来。

    “江河同志,我又不请自来了。”

    “说得叫啥话啊,什么叫不请自来,随时欢迎您来。”

    叶省长自顾自坐下,王晨赶紧去拿一些碗筷。

    叶省长看了忙前忙后的王晨一眼。

    “小王,听说你今天很猛啊。”

    王晨笑笑。

    王晨今天这些训话,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省行政中心,还是那句话,体制内就没有秘密。

    大家......

    车子沿着大运河工地边缘的临时便道继续前行,车灯刺破浓稠夜色,像两柄银亮的刀锋劈开黑暗。王晨透过车窗望出去,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在河岸两侧浮沉,仿佛几粒将熄未熄的星子,微弱却执拗地亮着。可那光晕之下,却是大片大片的荒芜——裸露的黄土堆成小山,钢筋骨架歪斜矗立如被遗弃的巨兽骸骨,几台锈迹斑斑的挖掘机静默蹲伏,履带上爬满干涸泥浆与野草根须。白天所见的“热火朝天”,此刻只剩风掠过断壁残垣的呜咽。

    刘宏书记没再说话,只把胳膊肘支在车窗沿上,指尖缓慢摩挲着冰凉的玻璃。他目光沉静,却比刚才更重,像一块压进深水的铁砧,无声无息,却让整辆车都仿佛悬在某种临界点上。吴昊悄悄调整坐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是没开口。王晨低头翻看笔记本,白天记下的几处疑点被红笔圈出:桩基检测报告签字栏空白、混凝土标号与设计图不符、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日期竟有两天重叠……这些纸面漏洞,白天尚可归咎于“管理疏漏”,可眼前这死寂的现场,却把所有托词都钉死在耻辱柱上。

    车行约莫两公里,前方路侧豁然开阔,一座半截子钢架桥横跨在尚未疏浚的窄浅河段上。桥面只铺了半幅沥青,另一半裸着粗粝的碎石基层,边缘用褪色彩旗潦草围挡。更诡异的是,桥下河道里竟停着一艘孤零零的水泥趸船,船头高悬一盏白炽灯,光束直直打向桥墩——那光晕里,几个穿反光背心的人正佝偻着腰,用铁锤一下、一下敲击桥墩表面,动作机械而迟滞,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停车。”刘宏书记忽然说,声音不高,却让司机猛地踩下刹车。

    车门推开,冷风裹挟着河腥气灌入。刘宏书记径直走向趸船,皮鞋踏在松软泥地上发出沉闷声响。王晨紧随其后,目光扫过桥墩——混凝土表面布满细密龟裂,几处新补的砂浆颜色鲜亮刺眼,与周围灰败形成惨烈对比。他蹲下身,指尖蹭过一道裂缝边缘,指腹沾上一层可疑的白色粉末,凑近鼻端,有股淡淡的石膏味。

    “庞总说的‘图纸变更’,怕不是把桥墩设计图,改成了豆腐渣配方。”王晨低声说。

    刘宏书记没应声,只抬手示意警卫人员暂且退后。他走近那几个敲打桥墩的工人,其中一人抬头,安全帽下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右眼角有道陈年旧疤。老人看见刘宏书记胸前别着的省委工作证,手里的铁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伯,这桥墩,敲它做什么?”刘宏书记问,语气平和得像在问庄稼收成。

    老人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瞟向趸船驾驶舱。舱门“吱呀”推开,一个穿夹克的年轻人探出头,手里捏着半截烟,烟头明灭不定。“王师傅,别瞎说!”他厉声喝道,又堆起笑转向刘宏,“领导,这是咱们请的老技工,专门做质量排查的!白天查得不细,晚上加个班,确保万无一失!”

    “排查?”刘宏书记弯腰拾起那把铁锤,掂了掂,“这锤头没开刃,敲不出结构问题。倒是能震松些浮灰,让裂缝看着不那么扎眼。”他随手将锤子递还给老人,“老伯,您接着敲。我看看您怎么个排查法。”

    老人双手颤抖着接过锤子,却迟迟不敢落下。冷汗顺着他额角皱纹蜿蜒而下,在路灯下泛着油光。这时,趸船驾驶舱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年轻人脸色骤变,慌忙掏出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煞白的脸:“喂?……庞总?……啊?马上!马上处理!”他挂断电话,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冲向桥墩另一侧,抄起一根撬棍就往刚补好的砂浆缝里狠命一捅——

    “哗啦”一声,半块拳头大的砂浆应声脱落,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空洞,几缕蛛网在灯光里飘荡。

    时间仿佛凝固。风停了,虫鸣歇了,连河水都屏住了呼吸。年轻人僵在原地,撬棍“哐当”砸在泥地上。老人手里的铁锤终于滑落,砸在自己脚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窟窿,浑浊的眼泪无声涌出,混着泥灰在脸上犁出两道深沟。

    “这窟窿……”王晨的声音干涩发紧,“得用多少砂浆填?按市场价,一立方砂浆八百块,这尺寸……怕是得填两方。”

    吴昊倒吸一口冷气:“两千块,就能糊弄过去?”

    刘宏书记却慢慢蹲下身,从泥地上捡起一小块脱落的砂浆。他掰开断面,里面没有砂石颗粒,只有灰白腻子般的粉状物,夹杂着几根细如发丝的纤维。“不是砂浆。”他声音很轻,却像惊雷滚过每个人耳膜,“是建筑胶泥,掺了石膏粉——防水?防什么水?防审计组的显微镜吗?”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射向趸船驾驶舱。年轻人早已缩回舱内,只留下舱门缝隙里一双惊恐的眼睛。刘宏书记没再看他,转身走向桥面边缘。那里插着一块歪斜的施工铭牌,油漆斑驳:“江南省大运河综合治理工程(二期)·滨江段”。他伸手抹去铭牌上厚厚的灰尘,露出下方一行极淡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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