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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走了过来。
王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了，没意思。”
都知道王晨不高兴，便也没有强求。
“晚上我们去吃饭吧？我明天回老家了。”
王晨点了点头，“好，那我请你和你男朋友吃顿饭，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你安排，我随时来。”
但说到这里，李博左顾右盼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我大伯辞职那件事的。”
李浩一直在看手机，听到这话，也看了李博一眼。
“我总觉得我大伯最近怪怪的，说不出来的......
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略带局促的脸——是办公室新来的小赵，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指尖微微发白。他看见满屋子肃穆的面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贸然进来，只把头探得更深些，声音压得极低：“王主任，叶省长秘书处刚来电，说叶省长请您立刻过去一趟，十万火急。”
会议室里霎时安静下来，连空调外机嗡鸣都清晰可辨。徐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中分鬓角，宋纲迅速扫了一眼王晨脸色，又低头假装整理袖口——那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有人悄悄把刚记了半页的笔记本合上，纸页摩擦发出细响；有人则不自觉挺直脊背，仿佛刚才那番慷慨陈词尚未冷却，此刻却已面临更锋利的检验。
王晨没起身，也没应声，只是将手中钢笔轻轻搁在讲台边缘，笔尖朝上，墨水未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幽微的蓝光。他目光缓缓掠过前排几位处长的脸：国民经济综合处徐浩、投资处李敏、规划处陈立国……每个人的表情都像一张被风掀动的纸，半明半暗，欲言又止。他忽然想起早上路过发改委大楼东侧玻璃幕墙时，看见自己倒影被阳光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原来不是别人在看他，是他自己正被无数双眼睛钉在光里。
“散会。”王晨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青砖，“各处室立即传达刘宏书记指示，今晚八点前，把学习情况汇总到宋主任办公室。徐处长，你刚才提的三条问题，我记下了。回头单独找你，咱们一起把‘程序怎么走才不误事’这个课题，掰开了揉碎了，拿出个操作细则来。”
徐浩怔住，嘴唇微张，没说出话。他本以为这是一场交锋后的妥协，却没想到对方竟真把刺接住，还顺势递来一把解剖刀。
王晨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走向门口时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众人：“最后提醒一句——叶省长找我，不等于省发改委出了新问题。但也不等于没有新问题。谁心里有底，谁心里没底，自己清楚。散会。”
他推门而出，小赵慌忙侧身让路，纸张差点滑落。王晨顺手接过那份文件，边走边展开——是省重点项目调度会的紧急通知，落款时间竟是上午十点，而此刻已近下午三点。通知末尾加了一行手写批注，墨迹浓重，力透纸背：“请王晨同志牵头，务必于明早九点前形成可行性评估意见，报刘宏书记、叶省长双签。”
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人影单薄。王晨步速未变，却在转过楼梯拐角时停了三秒。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未接来电栏赫然躺着三个归属地为江南省委办公厅的号码，最近一个显示在十分钟前。他没拨回去，只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金属冰凉。
省长楼三层，叶省长办公室门虚掩着。王晨敲门时听见里面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像是茶盏搁在紫檀托盘上的声音。门开后，叶省长并未抬头，只用指腹捻着一枚青玉镇纸，在摊开的《江南省十四五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库》封面上缓缓移动。窗外梧桐枝影斜斜切进室内，在密密麻麻的项目编号间划出一道晃动的灰线。
“坐。”叶省长终于抬眼，目光如尺，量过王晨肩章位置，“刚跟刘宏书记通完电话。”
王晨垂眸，双手平放膝上：“您指示。”
“他说，省发改委不能停，但也不能乱。”叶省长指尖顿住，镇纸压住一页“滨江新区轨道交通延伸线”的立项批复，“可今天下午，滨江新区管委会打来三个电话，问我们发改委到底还管不管事——他们报上来的项目，三天没见初审意见。而就在两小时前，省纪委驻发改委纪检组发来一份情况通报。”他从抽屉取出一张A4纸，纸面印着红色印章，“点名道姓，说投资处某副处长，涉嫌在去年下半年，违规干预某光伏产业园土地指标分配，相关材料已移送省纪委二室。”
王晨脊背绷紧，却听见自己声音平稳：“是张伟？”
“嗯。”叶省长把镇纸往旁一推，玉器撞上木桌，嗡声余震，“他今天上午还在参加你们那个会，坐第三排，穿藏青色夹克。你没注意？”
王晨摇头：“我注意了所有人，但没记住哪件衣服。”
叶省长忽然笑了，那笑像湖面乍裂的冰纹：“好。就冲这句话，我信你没和他串通。”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声音沉下去，“小王，刘宏书记要的是发动机重新轰鸣，我要的是——这台发动机的每一个螺丝，都得拧在国家标准的扭矩值上。张伟的事，你明天一早就带队去投资处，调取所有经手项目原始台账。不是查他一个人，是查整个流程漏洞。我要看到问题在哪一层松了，哪一颗铆钉锈了。”
王晨点头，喉结上下滑动：“明白。”
“还有。”叶省长抽出一份折页材料推过来，封面印着“江南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修订草案）”，“下周三，省人大常委会一审。刘宏书记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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