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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内的很多事情，其实也体制外也一样。
在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带头。
所以安州有人带头后，立刻就有很多人跟着跑。
这下好了，整个安州、甚至整个省顿时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
回到办公室。
安州市委书记肖江辉的电话打来了。
“小王，你有空来安州检查下工作吗？现在安州的情况是真的不容乐观。”
肖江辉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王晨了。
一打电话就说这事。
王晨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你们这是咋啦？”
“小王，在我这里就没必要藏着掖......
门被推开时，王晨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间抬眼望去——来人是省纪委副书记周明远，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一人拎着黑色公文包，一人抱着一摞封皮印有“绝密”字样的卷宗。周明远没穿正装，只着藏青色夹克，袖口微微卷至小臂，腕骨突出，眼神沉得像深井水，进门便朝王晨点了下头，又目光扫过李博、李浩和储军，最后落在桌上那叠刚摊开的安州清查材料上。
“老周？”王晨放下杯子，起身迎了两步。
周明远没寒暄，径直走到桌边，伸手按住储军正欲合上的笔记本，“储组长，你刚才说的第三点，关于安州以非税收入名义搞报复性罚款的事，我手里正好有一份补充材料。”他侧身示意身后那人把卷宗放在桌角，动作干脆利落，纸页翻动声里带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冷冽气息，“昨晚十一点半，安州财政局突击调取了近三个月所有‘违建处罚’台账，发现其中七十三笔共计八千六百万的罚没款，全部在入账后四十八小时内，以‘专户调剂’名义转入市城投公司下属三家空壳子公司账户。而那三家公司，法人代表都是已退休的原安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陈国栋的亲侄子。”
李浩猛地坐直了身子，李博指尖无意识抠紧了沙发扶手。储军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出声——他知道周明远既然开口，后面必有更硬的钉子。
果然，周明远从夹克内袋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上面只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2023年10月17日，陈国栋在安州云顶山庄二楼包间，与恒远地产董事长刘振华、中建五局安州分公司总经理赵立群共进晚餐。消费清单显示：茅台飞天53度十八瓶，单价2899元；燕窝三份，单价1.2万元；另含‘服务费’一项，金额为现金支付，未列明细。”纸页背面用红笔圈出一个数字：368万。旁边批注一行小字：“当日，市自然资源局紧急召开专题会，将原定挂牌出让的三宗商住用地，临时调整为协议出让，受让方均为恒远地产关联公司。”
王晨静静听完，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段无声的鼓点。他没看那张纸，反而转向储军：“储军，你刚才汇报时说，安州主要领导对问题心知肚明却长期不作为。现在这‘主要领导’，具体指谁？”
储军低头翻开笔记本，声音低而稳：“根据我们掌握的十二份谈话笔录和四十七段监控音频，指向明确。现任安州市委书记郑维民，在去年底全市经济工作会上曾当众表态：‘项目落地就是政绩，手续可以后补，程序可以变通，但决不能拖慢发展节奏。’此后三个月，全市共审批通过未经环评、未完成征地补偿的‘特事特办’项目二十九个。其中二十一个，最终由恒远地产及其关联企业中标。”
周明远忽然插话：“郑维民女儿去年在新加坡购置的别墅，总价一千四百七十万，购房款分三笔汇入，第一笔来自其妹夫名下深圳贸易公司账户，第二笔来自陈国栋名下海南离岸信托基金，第三笔……”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浩，“是李浩同志去年九月调任省发改委前，经手审批的‘安州智慧园区一期’项目，其中一笔三千万元的设备采购预付款，供应商名为‘海天科技’，实为郑维民妻子表弟控股的皮包公司。”
李浩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笔款子他确实签过字，理由是“加快新基建进度”，当时财务处长还特意提醒过供应商资质存疑，但他压了意见，只说“特事特办，后续补材料”。此刻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全在脑中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
王晨却只看了李浩一眼，随即转头对周明远道：“老周，这份材料，什么时候能正式移交？”
“今天下午四点前，省纪委常委会将专题听取汇报。”周明远答得极快，又补了一句，“但郑维民上午已向省委组织部递交了书面情况说明，称自己对陈国栋等人行为‘不知情、不参与、不纵容’，并强调所有项目均经集体研究决策，自己仅履行程序性签字职责。”
“集体研究？”王晨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那叠安州清查材料，指尖在“市政道路改造项目预算一亿八千万，实际拨付不足两千万”那行字上重重划过，“那郑书记知不知道，去年十一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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