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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脸色变了。
“啊哈？”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之前有亲戚，想要找帮忙。
但这些忙都很棘手，王晨大部分情况下都婉拒了。
有些忙，可能一帮，就会给自己找事。
王晨亲眼见过，有个厅局长，把他侄子安排在给市里某领导开车。
这下好了，这侄子开始找事，到处打着这位厅局长的旗号搞事情。
这位厅局长不清楚啊，不小心就被他侄子给影响了。
他侄子收了别人的钱和东西，就时不时在这位厅局长面前说点好话…
最后，这位厅局长因为贪......
王晨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很慢，却像三记闷锤砸在空气里。他没立刻接话，而是把刚端起的茶杯又缓缓放回原处，杯底与紫砂托盘碰出一声极轻的“嗒”。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文件堆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光带，浮尘在光里无声翻滚。
李文见他不说话，反倒自己先笑了，那笑有点干，嘴角牵得太高，眼尾却没动：“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毕竟刘书记身边的人，平时也不容易听见这些话。”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后颈，“那人跟我说，前两天省委会上，有人提过一嘴‘发改口班子要再优化’，刘书记当时没表态，但散会后，单独留了组织部张部长十分钟。”
王晨终于抬眼，目光平直，既不灼热也不回避，只是稳稳落在李文脸上：“谁提的？”
李文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准、这么硬。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这我真不知道。那人只说‘有老同志提了’，没讲名字。”
“老同志？”王晨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一枚细小的线头，“省里现在在职的老同志，能进常委会、又能对发改主任人选开口的，掰着手指头数，不超过五个。其中三个分管农业、教育、卫健，跟发改系统八竿子打不着；一个管政法，去年还因巡视组点名整改过下属单位的项目审批问题；剩下一个——”他停顿半秒，声音沉下去，“是分管经济的常务副省长，上个月刚在全省项目调度会上，当着三十个地市一把手的面，点了省发改委三个处室的名，说‘审批拖沓、论证浮夸、风险预判缺位’。”
李文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像一张被风干的薄纸。
王晨没再看他，转而翻开桌上那份GW院文件，指尖点在第三页末段一行加粗小字上：“你刚才说‘可批可不批’，这话不对。它不是‘可批可不批’，是‘不该批’。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对未纳入国家及省级三年滚动投资计划、且无实质性前期成果支撑的申报项目，一律不予受理’。你们那个地市报上来的材料，连可行性研究报告都没盖章，就敢往省里送？是谁给的胆子？”
李文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扶手边缘的皮纹：“……是他们自己急，催得紧。我也没想到，材料这么糙。”
“急？”王晨忽然笑了，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全省十八个地市，哪个不急？可为什么只有你们这个项目，卡在省发改委门口三个月没动静？别的地市，该补材料的补材料，该退回去重报的重报，没人堵在我办公室门口等消息。李文哥，你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当年在李江河书记身边开车，连省委大院哪个门禁几点换岗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轮到自己办事，就把‘程序’两个字忘了？”
李文肩膀塌下来，整个人缩进沙发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王晨没再逼他，反而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角。楼下院子里，几株老槐树正掉叶子，枯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向地面。他背对着李文，声音低了些：“你知道为什么刘宏书记这两年，连省发改委的汇报材料都要亲自批注吗？不是他闲，是上一轮巡视反馈里，光是‘项目审批廉政风险’这一条，就列了七项具体问题。其中第六项，写的是‘部分干部利用职务影响，为特定关系人承揽项目提供便利，表面走流程，实则暗箱操作’。”
李文猛地抬头，嘴唇发白：“这……这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王晨转过身，手里捏着那张GW院文件，“所以我昨晚没当场拒绝你，今天也没直接赶你走。因为我知道，你李文不是那种人。你帮人，是出于旧情，不是图钱——可问题就在这儿：旧情，恰恰是最危险的通行证。人家拿你当‘李书记的驾驶员’，拿你当‘王晨的铁哥们’，可他们忘了，李江河书记早就不分管经济，而我王晨，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签的每个字，将来审计组查账时，第一个翻的就是我的签名页。”
他把文件轻轻推回桌面，纸角压住李文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所以，那个项目，我不能批。不是我不帮你，是帮你，等于亲手把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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