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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鑫上车后，小鑫就下车了。
看着小鑫往一边走，王晨就知道咋回事了。
他给国宾馆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这几天要找小鑫谈个话。
坐在车后座，王晨叹了口气。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宋鑫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您也别着急，小鑫知道您的意思的，我相信他肯定可以立刻明白这些，并改正过来。”
王晨叹了口气，“你们平日里要多关心他，多去教育他。”
“您放心吧。”
上午九点。
王晨乘坐省委省牌考斯特，送郗局长、贺涵一行去机......
王晨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那份材料不是正式红头文件，而是一份内部呈阅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建议调整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要负责同志的若干考虑》，落款是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但右下角用铅笔轻轻标注了两个字：“刘宏”。
他没敢立刻翻页，只将材料平放在膝上，目光垂落，余光却迅速扫过叶省长的脸。老人正端着青瓷茶盏，杯沿上一缕热气袅袅升腾，眼神平静，却像一口深井，既不催促，也不回避。王晨喉结动了动，终于掀开第一页。
内容很短，不到八百字。没有具体点名，却处处指向他：
“……近年来，部分省直单位主要领导存在‘重执行、轻统筹’‘重表态、轻落地’倾向，对省委整体工作节奏把握不够精准，对重大政策导向理解存在偏差，导致部分重点工作推进迟滞、社会反响复杂……”
“……尤其在项目审批、资金调度、产业引导等关键环节，未能充分体现省委‘稳中求进、以质为先’的总体要求，个别同志习惯于自成体系、单线推进，缺乏跨部门协同意识与大局观……”
最后一句最刺眼：“……建议结合近期副省级干部推荐考察工作，统筹考虑省发改委主要负责同志岗位适配性，适时优化班子结构。”
王晨合上材料，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在鼓面上。他忽然想起昨晚李文说的那句——“刘宏书记在考察组面前明确说过你坏话”。原来不是空穴来风，是已经落到了纸面，成了正式呈阅意见。更可怕的是，这份材料递到了叶省长手里，而叶省长此刻并未表态支持或反对，只是把材料交给他，让他“想想怎么解决”。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低鸣，窗外梧桐叶影在墙上缓慢游移。王晨知道，这绝不是一次普通谈话。叶省长素来以沉稳持重著称，从不轻易向下属传递敏感信息，更不会把一份涉及人事调整的内部材料亲手递出，除非——他已经默认这是必须面对的现实，甚至，是在给他一个窗口期。
“省长，”王晨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这份材料，我认真看了。里面提到的问题，有些确实存在。比如上周我们刚叫停的三个地市光伏配套项目，当时审批流程已走完三分之二，但我坚持退回重审，理由是储能配套未同步规划，后期可能形成‘弃光’风险。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向您专题汇报。”
叶省长抬眼，目光微凝。
王晨继续道：“我当时考虑的是，不能为了完成年度投资指标，就放松技术门槛和系统安全底线。可现在回头看，确实事前沟通不够，没能及时向省委、省政府说明技术逻辑和长远代价。这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把材料轻轻推回桌面，“但我也想坦诚汇报一点：省发改委近半年所有重大项目清单、资金流向图谱、风险预警台账，全部按月报省委常委会、省政府常务会备案。每一项决策背后，都有专家组论证、第三方评估、法律顾问意见。不是‘自成体系’，而是试图建立一套经得起审计、经得起历史检验的闭环机制。”
叶省长放下茶盏，盖子与杯沿磕出清脆一声。
“小王，你这话，我信。”他缓缓道，“你做事，从来不是拍脑袋。可问题不在你做没做，而在别人怎么看——怎么看你的节奏，怎么看你的分寸，怎么看你在省委整体布局里的位置。”
王晨心头一沉。这话比批评更重。它不是质疑能力，而是质疑存在方式。
“刘宏书记昨天找我，说了两件事。”叶省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第一，他希望省发改委牵头，三个月内拿出全省‘十四五’后半程重大投资项目动态评估与退出机制；第二，他提议，由省发改委与省纪委监委、审计厅联合组建‘重大政策落地效能督导组’，直接向省委常委会双月汇报。”
王晨瞳孔微缩。
前者看似赋权，实则设限——把所有在建项目重新过筛，等于将过去一年半的审批成果全部置于显微镜下；后者表面强化监督，实则架空发改委的项目终审权。这两项，哪一条都足以让他从“执行者”变成“被审视者”，从“把关人”沦为“被把关人”。
“省长，这两项工作，发改委义不容辞。”王晨答得极快，“但有个前提——督导组的职能边界、数据调取权限、问题认定标准，必须由省委常委会审议通过，形成具有约束力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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