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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市长也来了。
给王晨打个电话，问问在不在办公室。
看来，这一次的动作确实很大。
要不然徐市长不会轻易回省城的。
“徐市长，怎么今天你也来了？”
“我回来谈话啊，今天省委组织部找我谈话，说要把我调章昌市任市长。”
“啊，你到章昌任市长？没有搞个书记吗？”
徐市长叹了口气，“一会说。”
没一会，徐市长就过来了。
“王主任，忙着呢？”
“不忙，等着和你喝茶啊。”
徐市长哈哈大笑。
徐市长顺势坐下，然后接过宋纲递过来的......
那人穿着深灰色条纹西装，袖口微微卷至小臂，腕表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步履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王晨一眼便认出来——是省纪委副书记、省监委副主任周振国。他正朝这边走来，目光在常务脸上停顿半秒，随即转向王晨，嘴角微扬，却未达眼底。
常务显然也认出了他，脚步略顿，主动伸出手：“老周？这么巧。”
“任常务刚上任，我得来打个招呼。”周振国声音不高，语气平和，可那双眼睛却像一把尺子，把人从头量到脚，“听说您下午调研发改委，我就顺道过来，顺便看看我们去年挂牌的‘政商关系清朗示范区’建设情况。”
王晨心头一紧。
政商关系清朗示范区——正是他去年牵头推动、叶省长亲自批示的试点项目，名义上由省发改委联合纪委共同推进，实际操作中，王晨借机将原属经信委的部分产业扶持资金监管权收归发改，又借纪检系统背书，将三个重点园区的招投标流程全部纳入“阳光平台”试运行。当时动作极快，连许副主任都来不及反应，只留下一句“程序太急，风险未评估”的书面意见压在档案柜最底层。
可眼下，周振国亲口点出这个名目，还特意强调“挂牌”，分明是在提醒：这事，纪委没放手。
常务笑着点头：“哦，那个示范区啊，我来之前也翻了材料，思路很新，特别是把企业信用评级与投标资格挂钩这一条，很有前瞻性。”
周振国颔首，却忽而侧身，对王晨道：“王主任，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说两句。”
常务立刻会意：“你们聊，我正好去趟洗手间。”
王晨心知躲不过，面上仍从容：“周书记请。”
两人步入隔壁空置的党务会议室，门刚关上，周振国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A4纸复印件，轻轻推到王晨面前。纸页边缘微微卷起，显然是反复翻阅过。标题是《关于江南省部分政府投资项目异常中标情况的初步核查报告（节选）》，落款为省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日期是三天前。
王晨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报告里点名了三个项目：滨江新区智慧停车系统、苏北物流园二期土建、宁西县乡村振兴示范带基础设施——全是他刚在会上提出的“全流程监管”改革拟首批覆盖对象。更刺眼的是，在每个项目后，都标注着“中标单位实际控制人与某退休厅级干部存在亲属关系”“二次转包合同签署时间早于中标公告发布前27小时”“技术标评分畸高，且五位专家中有三人系同一高校退休教师”。
这不是质疑，是钉钉子。
王晨抬眼：“周书记，这份材料……是从哪来的？”
“内部通报。”周振国端起桌上半杯凉茶，抿了一口，“但通报背后的事，你比我清楚。比如，苏北物流园二期，上次招标流标三次，第四次突然冒出三家新注册公司围标，其中一家注册资本金500万，实缴0元，法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身份证地址却是你老家隔壁村。”
王晨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老家隔壁村——那是他表舅家儿子。去年托人找上门，说想学点门路，王晨让宋纲安排他在投资处做了三个月临时工，后来以“业务不熟”为由退回。没想到，竟被盯上了。
他没否认，也没解释，只问：“周书记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吧？”
周振国终于笑了，那笑像刀锋划开冻土：“王主任，我跟你父亲打过十年交道。他当年在审计厅查案，从不靠‘听说’，只看凭证。我也一样。这份材料，不是给你下马威，是给你垫脚石——你若真想把那个监管办法立住，就得先让人信你敢动真格。”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许副主任上个月去京城开会，住的是中石化招待所；辛副主任女儿今年考公务员，报的岗位在财政厅预算处，笔试分数比进面线高3.2分，面试当天，主考官是你大学同窗，现任财政厅副厅长。”
王晨呼吸一滞。
这些事，他隐约听过风声，但从无人挑明。周振国不仅知道，还精准掐住了命门——许、辛二人之所以在会上吞吞吐吐，不是因为反对改革，而是怕改革一旦落地，他们身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会被连根拔起。而周振国此刻摊开底牌，等于亲手把刀柄递到他手上。
“您想让我怎么做？”王晨直视对方。
“明天上午九点，省纪委会议室。你带方案初稿来，我让党风室、案管室、审理室三个处长一起听。不是审你，是帮你补漏。”周振国起身，整理袖扣，“顺便告诉你一声，任常务昨天在省政府党组会上，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你、李浩、还有王爱文。说发改委班子年轻有锐气，但需要‘压担子、搭台子、扶梯子’。”
王晨怔住。
任常务竟已私下考察至此？连李浩和王爱文都被点名？这绝非偶然。一个刚到任不到七十二小时的常务副省长，不可能凭空了解三个处级干部的成色。除非……有人提前递了话，而且分量足够重。
他脑中电光火石闪过叶省长办公室那扇未关严的百叶窗缝隙，以及任常务进门时，秘书手里那份封皮印着“省委组织部内部参阅”的蓝色文件夹。
周振国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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