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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冷笑了两句,“这事情我还真的帮不了,这件事是刘宏书记和叶省长亲自挂帅,谁敢搞?恐怕要挨收拾。”
好家伙,接工程之前,一个个觉得牛得很,这里拿一点、那里拿一点、东奔西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这会出问题了,就想着东找关系、西找关系,把危险转嫁给别人?愿意帮忙的?怕不是脑子不清醒,这种政治生态下,还敢去揽这种事的?都是政治不成熟、不清醒的。
王晨挂断电话后,向叶省长汇报了这件事。
叶省长冷笑了一......
王晨回到办公室时,窗外暮色正沉,梧桐叶影在玻璃上晃动,像一道道未落笔的墨痕。他没开灯,只把车钥匙搁在桌面一角,金属磕碰声清脆得有些突兀。茶杯里还剩半盏凉茶,浮着几片蜷曲的茶叶,像被风掀翻后又静止的纸船。
他忽然想起刘宏书记说“人事很难管”时,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一叩的动作——那不是随意的敲击,而是某种节奏,一种掌控感的外化。省里正厅级干部升副省级,表面看是中组部审批,实则省委一把手那一票,才是真正的闸门。而自己这枚棋子,如今被推到了交通厅的棋盘边缘,既非弃子,也非将帅,倒像是那枚刚被挪到楚河汉界上的过河卒——看似单薄,却已无退路。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宋纲发来的微信:“主任,纪委谈话刚结束。全程按程序走的,材料我核对三遍,签字前又让法务看了。”后面跟着一个敬礼的表情。王晨回了个“好”字,没加标点,也没多说一个字。他知道宋纲懂——有些话不必说透,就像当年在发改委改那份《全省重大项目前期工作推进机制》时,两人在凌晨两点的会议室里,只用一支红笔圈出三处措辞,就改出了整套制度骨架。
次日清晨,王晨提前四十分钟到单位。省交通厅大楼在城东新区,灰色石材外墙被晨光镀了一层淡金,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气派是气派,可走近了才发现西侧墙体有几处修补痕迹,颜色略深,像旧伤疤。门口保安见他拎着公文包走近,迟疑片刻才抬手敬礼——显然还没接到正式调令通知。王晨点头致意,没多解释,径直上了电梯。
八点整,厅党组会议室已坐满人。十七个处室负责人、八个直属单位一把手、两家省属国企董事长……整整三十二张面孔,有端坐如钟的,有跷腿抖脚的,有低头刷手机的,有盯着王晨胸口别着的省委组织部临时出入证若有所思的。王晨没坐主位,只在左手第三席落座,翻开笔记本,扉页上是李书记亲笔写的四个字:“静水深流”。
会议由常务副厅长陈国栋主持。此人五十出头,鬓角微霜,说话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像从秤上称过重量。他通报完上半年投资完成率,话锋一转:“省里对交通厅班子建设高度重视。根据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王晨同志将担任厅党组成员、副厅长,分管规划、基建和重点项目协调工作。”
全场静了三秒。有人抬眼打量王晨,眼神里混杂着试探、揣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王晨起身,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感谢组织信任,感谢各位领导同事支持。我初来乍到,不敢谈什么新思路,只想先做三件事:第一,把近三年所有在建项目台账重新捋一遍;第二,把所有正在招标的标段合同条款逐份复核;第三,下周开始,每周二上午,我在六楼小会议室‘开门接访’,不限人数、不限时间,只带笔和本子。”
散会后,走廊里人声渐起。王晨刚推开办公室门,便见对面茶水间门口站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约莫四十五六岁,腕上一块表带磨得发亮的江诗丹顿,手里捏着份文件夹。她朝王晨微微颔首:“王厅,我是厅机关党委副书记周素梅。这是您分管处室的干部名册,还有近五年审计报告汇编。”
王晨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纸页边缘一处细微的折痕——是被人反复翻看过。他笑了笑:“周书记辛苦,这份名册,能单独标注下各处室近三年人员流动情况吗?特别是借调、挂职和轮岗的。”
周素梅睫毛微颤:“明白。不过……王厅,有件事得提前跟您通个气。规划处原处长马振国同志,上周刚办完退休手续,但按规定,他名下还挂着两个在研课题,经费总额三百二十万,其中一百八十万是去年底划拨的。”
王晨脚步一顿:“课题内容?”
“潭州跨江大桥南延线地质风险评估,以及环省高速网智能监测系统二期。”
王晨心头一跳——潭州跨江大桥公路桥管理局,正是交通厅下属单位之一。而“智能监测系统”,去年发改委批复的预算里,这笔钱根本没走发改委口子,是交通厅自行申报的“科技创新专项”。他不动声色:“马处长退休前,有没有移交清单?”
周素梅垂眸:“移交过,但签字的是他徒弟,现在还在读博,不在岗。”
王晨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关门前,他听见周素梅补了一句:“马处长退休那天,省交投集团董事长请他吃了顿饭。说是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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