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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省发改委相关业务处室的电话。
“主任，所有大运河重启建设相关的项目招投标材料都整理好了。”
“拿过来。”
“是。”
叶省长刚好开完了会，可以看看这些。
叶省长听到了王晨这些话，说了句，“那我就看看。”
没一会，工作人员搬过来一些材料。
叶省长翻看了几眼。
“还是这些问题…所以，招投标改革制度很有必要，要不然继续这样的话，还会出类似的问题。”
说完，叶省长起身，“那今天就到这，我不说这些了，其他的工作就交给......
徐市长刚走到门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眉头微皱，没接，直接按断，又顺手关了静音，转身笑道：“王主任，抱歉啊，刚才那个电话……算了，不提也罢。”
王晨目光一闪，没接话，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他太熟悉这种欲言又止的节奏了——在官场混久了，谁不是半句真话藏七分余味？徐市长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专程跑一趟，又绕着弯子问刘宏、探江辉、夸自己、叹章昌，最后还故意漏掉一个未接来电，那就绝不是偶然。
果然，徐市长刚迈出门槛，又顿住，回身压低了声：“王主任，有件事……我本不该说，但思来想去，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王晨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昨天晚上，省委组织部那边有个内部通气会，参会的没几个，但我恰好被临时叫去列席。”徐市长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办公室里的空气，“会上提到，江辉书记赴省发改委任职一事，程序已走完三分之二。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走廊，确认无人经过，才继续道，“有人在最后一道环节，也就是省委常委会票决前，悄悄递了一份‘情况说明’。”
王晨眼神一沉。
“不是举报信，是‘情况说明’。”徐市长强调，“用的是组织系统内部格式，落款单位是省纪委信访室，但署名栏空着，只盖了个‘内部参阅·不得外传’的红章。”
王晨没说话，只是缓缓将茶杯推至桌角，那动作极慢，却像把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压低了一寸。
徐市长深吸一口气：“里面提了三件事。第一，宋纲同志2019年牵头的‘苏北新能源示范园区’项目，在环评审批环节存在‘时间倒挂’——环评批复日期比受理日期早两天；第二，2021年省发改委向财政部申报‘绿色低碳转型专项资金’时，宋纲作为分管副主任，对其中一笔387万元的设备采购预算未作实质性审核，而该供应商法人代表，是其表弟岳明；第三……”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第三条最狠——说你王晨同志去年底赴京汇报工作期间，曾三次与某民营资本集团董事长共进晚餐，且其中一次，是在对方下榻的万豪酒店行政楼层套房内。”
王晨终于抬眼。
目光平静，甚至带点倦意，可那倦意底下，是冻了三年没化开的冰层。
徐市长没敢再看，低头摸了摸后颈：“我知道这事不该往外传。可我琢磨着……这‘情况说明’既然能送到省委常委会预备材料包里，就说明它已经过了初步筛查。组织部那边有人跟我透风，说这份材料不是新写的，至少三个月前就在流转了。”
王晨点点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三个月前？那会儿我还在推‘全省重大能源项目清单’，宋纲刚带队跑完皖南六县。”
“对。”徐市长苦笑，“所以问题就在这儿——它不针对事，它针对人。而且专挑你最稳的时候下手。”
办公室一时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轻响。
王晨忽然问：“那份‘情况说明’，有没有附件？”
“有。”徐市长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没展开，只递到王晨面前，“只有一页，但附了两份扫描件：一份是环评系统后台导出的流程截图，另一份是财政资金申报系统的操作日志，时间戳都标红了。至于第三条……没附件，只有文字陈述，连消费记录都没附。”
王晨没接，只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然后说：“徐市长，你帮我个忙。”
“你说。”
“你回去之后，立刻给省纪委信访室打个电话，就说你是安州老同事，现在调任章昌，想咨询下信访材料归档规范——重点问一句：组织系统内部流转的‘情况说明’类材料，是否必须由两名以上正式纪检干部联合署名？如果未署名，是否影响其作为常委会审议依据的效力？”
徐市长一怔，随即眼睛亮了：“你是说……程序瑕疵？”
“不。”王晨摇头，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我是说，他们忘了——信访室的签收登记簿，是全省联网的电子台账。只要查‘苏北新能源环评倒挂’这个关键词的首次录入时间，就能反推出，这份材料最早是什么时候交到信访室的。”
徐市长呼吸一滞：“你是说……它根本不是三个月前交的？”
“它可能是三天前，也可能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王晨声音冷下来，“而按照规定，常委会材料包必须提前五天封存。也就是说，哪怕它今天凌晨一点交进去，也根本进不了常委们的桌面。”
徐市长脸色变了：“可它……确实在材料包里。”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王晨指尖点了点那张纸，“有人绕开了正常流转通道，用‘特急补录’名义，直接塞进了常委会秘书处的终稿汇编目录。”
两人对视一眼，都懂这背后的分量——特急补录需分管副书记签字背书。而目前分管干部工作的，正是刘宏。
空气凝住了。
王晨却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亲自给徐市长续了半杯茶：“徐市长，你刚才说，你在安州干得稳，但成绩不够突出？”
徐市长一愣：“啊？这……”
“我倒觉得，你错估自己了。”王晨把茶壶放回原位，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能在刘宏眼皮底下，把安州的债务率压到全省最低，把棚改安置房交付率提到98.6%，还能让市属国企连续三年零信访——这些都不是‘稳得住’就能做到的。这是本事。”
徐市长怔住，手悬在半空，忘了接茶。
王晨望着他，声音沉缓：“所以这次去章昌，你别总想着‘能不能干好’，要想——你有没有胆子，把章昌的城建账、土地账、融资账，全都拉出来晒一晒？敢不敢让审计组进驻三个月，连食堂采购小票都查一遍？”
徐市长瞳孔微缩。
王晨笑了：“你要是敢，我就帮你把‘绿色低碳转型专项资金’的后续二期拨付，从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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