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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联合调查组由冯伟杰带队。
所以王晨全程陪同。
因为王晨在全程陪同，所以倒也不用太担心。
事故的原因其实很快就能查清楚，像这种情况，不就是贪腐腐败造成的。
下午下班前。
在省行政中心会议中心会议室。
召开了一个相关汇报会议。
冯伟杰表情严肃，“我这一次代表京城首长来江南省调查大运河章昌市新都区象江段项目一事，在来之前，我做了很多设想，包括昨天，我已经拿到了卫星图，我觉得问题应该不会太大，但来了后才发......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省纪委副书记周振国。
王晨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窗外天色已有些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压得人胸口发闷。他没立刻接话，只把手机从耳边稍稍移开半寸，目光掠过办公桌上刚签完字的《关于加快推进全省新型储能产业三年行动方案（征求意见稿）》——纸页右下角还印着“绝密·内部传阅”四个红字。这文件本该明天才上党委会，可今天上午刘宏书记的秘书亲自送过来，附了一张便条：“请晨同志先行研阅，重点把关资金测算与审批路径。”
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侧，“周书记，您说。”
“小王啊，不耽误你两分钟。”周振国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刚才省监委案管室报来一个情况，安州经开区原副主任郑志远，昨晚在看守所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尸检报告还没出，但初步判断，与他前日签署的那份《关于肖江辉同志在安州主政期间若干项目决策过程的补充说明》有关。”
王晨指尖一顿，指甲无声掐进掌心。
郑志远——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去年底省审计厅牵头查安州某光伏产业园土地出让溢价问题时，此人正是关键经办人；而那份被肖江辉亲自叫停、未予上报的“补充说明”，王晨当时就在场。肖江辉当着郑志远的面撕掉了三页手写稿，只留下一句：“你写的东西，要能经得起组织谈话，也要经得起自己孩子将来问你。”
可现在，郑志远死了，死在签字后四十八小时内。
“周书记，”王晨声音平稳得近乎冷硬，“他签的是哪份材料？谁让他签的？”
“材料编号A-ZH20240418-07，原件已封存。签字笔迹、指纹、监控录像全部完整。”周振国顿了顿，“但问题是——这份材料，不是我们监委调取的，也不是审计组移交的。它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由一名自称‘安州发改委退休干部’的男子，用牛皮纸信封塞进了省纪委信访大厅的匿名投递口。保安调了监控，那人戴口罩、鸭舌帽，全程低头，连衣领都遮到下巴。”
王晨闭了闭眼。
安州发改委退休干部？整个安州发改委近十年内退的副处级以上干部共七人，其中六人已由组织部门备案健康状况，唯独一人——原总工程师陆鸣远，三个月前因涉嫌违规参股检测公司被停职调查，至今未结案。而陆鸣远，正是郑志远大学时期的导师，也是肖江辉当年主抓经开区改革时，亲手提拔的第一批技术型干部之一。
“所以……”王晨喉结微动，“郑志远这份‘补充说明’，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就等一个时机，把它变成一枚飞刀？”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再开口时，周振国的声音里多了点沙哑：“小王，我跟你透个底——刘宏书记今早召开了小范围碰头会，参会的有组织部老屈、政法委赵书记，还有我。会上，刘书记点了三个人的名字：肖江辉、郑志远、还有……你。”
王晨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摊开掌心，上面赫然一道月牙形的血痕。
“刘书记说，最近有人借干部调整之机，搞‘材料围猎’。不是冲着位置去的，是冲着‘解释权’去的。”周振国声音压得更低，“他说，谁掌握了对过去决策的最终解释口径，谁就掌握了下一步人事安排的主动权。而郑志远这份东西，若真按流程走完，至少能推翻安州近三年内十二个重大产业项目的立项依据——其中八个，是肖江辉拍板的；另外四个……”
“另外四个，是我任省发改委副主任时，代表省里去安州现场办公敲定的。”王晨接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对。”周振国叹气，“所以刘书记的意思很明确：这份材料，必须‘不采信、不流转、不提及’。但怎么让它彻底消失，又不落人口实……他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王晨望向窗外。雨终于落下来了，先是几滴试探性的水珠砸在玻璃上，随即连成一片混沌的灰幕。远处省府大楼的轮廓在雨雾里模糊、晃动，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墨画。
他忽然想起早上肖江辉临走前，站在门口踌躇片刻，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得极整齐的A4纸，轻轻放在王晨桌角。当时王晨正忙着看宋纲的干部档案，只瞥见纸页一角印着“安州经开区管委会”抬头，便随手压在了茶杯底下。此刻茶杯挪开，那张纸静静躺着，边角已被水汽洇出浅褐色晕痕。
王晨起身，拿起纸，展开。
不是什么“补充说明”。
是一份手写的《安州经开区重大项目廉洁风险自查清单》，共十七项，每一条后面都用蓝黑墨水标着具体日期、责任人、原始凭证编号，以及——肖江辉本人亲笔签署的“已复核，属实”字样。最后一页末尾，另有一行小字：“小王，这些材料我都留了底，存于安州城建档案馆B区七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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