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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立刻起身，走到会议室外，接起电话。
“小王，周末陪我去散散心，最近太累了。”
王晨想起李小蕊刚好想着周末去转转，便同意了，“好，刚好小蕊也说想去哪里转转。”
“今天调查组的来了？”
“是！”
“结果怎么样？”
“现在还在开会，情况可能还有点严峻…”
“好，你先去开会。”
王晨想着，有段时间没有去看李书记了，得找时间去看看。
散会后，冯伟杰搂着王晨，“兄弟，帮你出了口气了。”
王晨笑笑，“我就知道伟杰哥你肯......
徐市长刚走到门口，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屏幕，眉头一皱，脚步顿住，没接，直接按掉了。可不到十秒，铃声又响——这次是短促的震动加一声提示音，微信语音通话。
王晨抬眼，不动声色。
徐市长略显迟疑，朝王晨笑了笑：“抱歉啊王主任，我得接个电话。”说完便退到走廊尽头，背过身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语气明显比刚才沉了几分。王晨隔着玻璃门看见他微微佝偻着背，右手捏着手机，左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发白。
五分钟后，徐市长折返回来，脸上那点笑意全没了，连坐下都慢了半拍，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没喝一口。
“王主任……”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刚才那个电话，是省委组织部的人。”
王晨没接话，只轻轻把茶盖掀开，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茶叶。
“他们说，章昌市长的任命流程，可能要延后两周。”
空气凝了一瞬。
王晨抬眼：“延后？理由呢？”
“说是要等一份专项督查报告。”徐市长声音低下去，“关于安州去年那几个城投项目资金流向的复核结论。”
王晨指尖一顿。
安州城投——去年由徐市长亲自牵头推动的三个PPP项目，总金额近四十二亿，其中两个已开工，一个尚在土地报批阶段。当时发改委配合做了立项前置评估，王晨签过意见，但全程未参与具体操作。可这事儿，偏偏就卡在“资金流向”四个字上。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延后，是悬停。
不是等报告，是等风向。
王晨没立刻回应，而是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江南省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法》——蓝皮精装，封底印着“内部资料，严禁外传”。他翻开第37页，指着一条款念道：“……凡经发改部门备案、财政部门审核、审计部门同步介入的重大项目，其资金使用情况，应以审计部门出具的阶段性核查意见为唯一依据，不得以未经核实的信访线索或匿名举报作为暂停决策之依据。”
徐市长听着，眼神微动。
王晨合上书，推过去：“你带回去看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加粗的。”
徐市长没伸手去接，只是盯着那本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王主任，你说实话……”他忽然压低嗓音，“是不是有人，把安州的事捅到省纪委去了？”
王晨没否认，也没承认，只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徐市长，你记不记得去年九月，我们在安州调研时，路过东湖新区那片烂尾工地？”他声音很平，像在讲天气，“当时你说，那块地本来规划建人才公寓，后来改成了商业综合体，开发商换了三轮，最后中标的是家注册在境外的壳公司，法人叫陈默。”
徐市长瞳孔一缩。
“你当时还夸人家‘资本运作能力强’。”王晨笑了笑，“可你不知道，陈默这人，前年在粤东因非法集资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身份证号和指纹都进了公安部灰名单——但他名下这家公司，居然拿到了安州城投的增资协议签字权。”
徐市长手一抖，茶水溅出两滴，在深褐色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王主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个月底。”王晨看着他，“审计厅的同志悄悄递过来一份交叉比对表。他们查了三年内全省所有PPP项目股权穿透链，发现有七个项目背后，都绕不开同一家离岸基金——而这家基金，实际控制人，是你当年在财政局的老下属，现在在章昌市国资委任副主任。”
徐市长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王晨却继续往下说：“更巧的是，这位副主任上个月刚调任，走之前，把安州城投账套原始备份，交给了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不是正式移交，是‘技术性借阅’。理由是：配合开展‘地方投融资平台风险排查专项行动’。”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宋纲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比刚才更白：“王主任，屈部长来了，说有急事，想见您。”
王晨点点头，示意徐市长稍坐：“你先别走。屈居言是组织部干部监督处的老人，专管干部选拔任用全过程纪实。他今天来，八成不是为了宋纲的事。”
话音刚落，屈居言已经推门进来。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件藏青色夹克，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肩头还沾着点灰——像是刚从某处现场回来。他目光扫过徐市长，没打招呼，径直走向王晨，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掏出三份文件：一份盖着省委组织部红章的干部考察预告；一份贴着照片、密密麻麻写满评语的《干部现实表现材料》；最后一份，是手写的一页纸，字迹凌厉，末尾签着“刘宏”二字。
徐市长呼吸一滞。
屈居言没看任何人，只把那份手写纸往前推了推：“刘书记让我转交。他说，王主任看完，就知道该怎么写了。”
王晨没立刻拿，而是盯着那签名看了三秒。
刘宏的字，向来如刀刻斧凿，横平竖直，不带一丝弯钩。可这一笔“宏”字的宝盖头，收锋处却微微上挑——这是他近两年才有的习惯，只有熟悉他笔迹的人才能分辨。而这份签名，宝盖头收得太急，右下角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墨渍拖痕，像是落笔时手腕抖了一下。
王晨心里咯噔一声。
这不是刘宏亲笔。
是仿的。
但仿得极像，连墨色浓度、纸张吸墨程度都几乎一致。能做出这种赝品的，要么是专业笔迹鉴定师，要么……就是刘宏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抬头，目光如钉子般钉在屈居言脸上：“屈部长，这纸，是刘书记当面交给你的？”
屈居言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昨天下午三点，在书记办公室。他让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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