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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赶到了刘宏书记家里。
刘宏书记家里。
已经泡好了茶。
看这架势。
估计等着王晨了。
王晨到了后，刘宏书记赶紧起身。
“王省长好。”
“小王，这是我的新秘书宁涛。”
王晨和宁涛握了握手。
他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个宁涛的影子。
“宁处长是哪个处室的？”
宁涛立刻表态道，“省长，我之前是省委政研室的。”
王晨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好，那我明白了，难怪对你没印象，以后可要你多多照顾啊。”
宁涛不好意思地笑笑，“省长，应该......
王晨看了眼手机屏幕，叶省长三个字清晰浮现。他没犹豫，立刻起身，对会议室众人说：“叶省长临时召见，事情紧急，会议暂停十分钟，大家先在原地稍候，我尽快回来。”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出会议室，宋纲紧随其后，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得格外清晰。
电梯下行时，王晨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调出叶省长的履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分管经济、发改、财政、应急等要害领域，素以雷厉风行、一针见血著称，向来不喜冗言虚饰。三年前王晨还在安州市发改委当主任时，曾在一次全省项目调度会上被叶省长当众点名，指出某工业园区环评数据造假，当场责令重报，并撂下一句：“数字可以修，良心不能补。”那句话至今刻在他脑子里。
电梯门开，王晨径直走向叶省长办公室所在的东配楼三楼。走廊尽头，秘书处小李早已候在门口，见他过来，微微颔首：“王省长，叶省长刚结束一个视频调度会，让您直接进去。”
推门而入，一股沉稳的雪松香混着旧书页气息扑面而来。叶省长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捏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打印稿，窗外夕阳正斜斜切过他的肩线，在深灰西装上镀出一道冷硬的金边。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尺，从王晨眉骨量到鞋尖，又抬眼扫过他身后半步远的宋纲，只淡淡一句：“小宋，你先去茶水间等两分钟。”
宋纲立刻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坐。”叶省长指了指对面那张深褐色实木椅，自己则踱回办公桌后，把那叠纸往王晨面前一推，“你自己看看。”
王晨双手接过，纸页微凉，是章昌科技大学官网今早发布的《关于暂停某学院讲师李某教学职务的通告》扫描件，但右下角却被红笔狠狠圈出一行小字：“经核查，该教师系我校‘青年拔尖人才引进计划’第三批入选者，享受安家费35万元、科研启动经费80万元、博士后工作站合作导师资格。”
王晨呼吸一顿。
叶省长端起青瓷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你刚在会议室说‘机制出了问题’，这话没错。但你还没挖到根——根在这儿。”他食指点了点那行红字，“这人不是普通讲师。他是章昌科大近五年唯一破格聘任的‘特聘副教授’，跳过讲师直接定级，工资待遇对标正教授，连职称评审都不走常规流程。为什么？因为他背后站着省里去年刚批复的‘人工智能伦理与教育治理研究中心’，这个中心，挂着省教育厅、科技厅、章昌科大三方共建牌子，但实际牵头单位，是你刚刚点名批评的罗兵。”
王晨脊背一紧，手里的纸页几乎要攥皱。
“更巧的是，”叶省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这个中心的专项经费，今年上半年刚由省财政厅拨付320万，其中180万明确用于‘师德师风智能监测平台’建设。平台名字很响亮，系统架构图我都看过——用AI抓取师生微信聊天关键词、课堂录音情感分析、甚至学生匿名问卷实时热力图。可就在昨天，平台后台显示：过去三个月，涉事教师李某名下所有课程的学生匿名问卷回收率，均为零。”
王晨瞳孔微缩。
“零回收率，系统本该自动触发三级预警，推送至校纪委和分管副校长周一齐的手机。但系统日志显示，预警模块自今年三月起持续‘维护升级’，至今未恢复。”叶省长顿了顿，“周一齐，你刚才点名的那位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去年底刚提拔，推荐人，是省教育厅高教处原处长，现在……在你分管的科教文卫口挂职锻炼。”
空气凝滞三秒。
王晨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叶省长，这件事，我负主要责任。”
“不。”叶省长打断他，语气却奇异地缓和下来，“你今天在会议室说的话，我全程听了录音。第一句‘这不是个人行为’，第二句‘机制没有真正运转’，第三句‘不要划清界限’——这三句话，比过去半年所有相关汇报都准。”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是省委组织部刚送来的材料。罗兵近三年三次干部考核，优秀等次评定里，两次由你原来的分管领导、现任省政协副主席签字；另一次，由你前任、现任省人大副主任签字。他们对你评价都很高，说你‘务实、敏锐、有分寸’。”
王晨怔住。
“所以，”叶省长把文件推回抽屉，目光灼灼，“我不叫你来问责，是叫你来破局。章昌科大这摊子水太浑，牵着高校、教育厅、财政厅、甚至还有两家上市科技公司——那套‘智能监测平台’的承建方，实际控制人是省属国企恒信集团的二级子公司。恒信集团董事长，上周刚参加过你主持的全省新型工业化推进会。”
王晨脑中瞬间闪过那个坐在主席台第三排、始终低头记笔记的微胖男人。
“叶省长，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办三件事。”叶省长竖起三根手指，指节泛白，“第一，今晚十点前，让章昌科大党委出具正式报告，承认‘智能监测平台’形同虚设，承认师德监管存在系统性失守，并明确列出涉事教师近三年所有异常行为线索——比如哪几门课学生投诉率畸高、哪几次课后辅导超时超频、哪几份学生成绩单存在人为干预痕迹。这些线索必须具体到日期、教室、监控录像编号。”
王晨点头，笔尖已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第二，明天上午九点，省教育厅、省纪委监委驻教育厅纪检监察组、省公安厅治安总队，三方联合进驻章昌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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