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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顿时凝固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不少人纷纷看着任建成。
任建成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李杰出则一脸平静地起身。
李志光跑到李杰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李杰出一时间不知道该表什么态了。
感受到办公室内的目光，他这会反倒有点紧张。
任建成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得出来，任建成脸色铁青，看着李杰出的脸都变了。
现场气氛确实有点不太对了。
李志光赶紧解围了，“今天这个结果，可......
王晨话音刚落，现场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连风都静了。工地上塔吊的金属臂悬在半空，阳光斜斜切过钢架，照在众人汗津津的额角上，却照不亮那一张张绷紧的脸。分管后勤基建的副校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敢咽，只把双手悄悄背到身后，指节捏得发白；校长下意识抬手去扶眼镜，镜框边缘蹭过鼻梁，留下一道浅红印子；而刚才还主动递安全帽、笑容堆得满脸褶子的工地负责人，此刻连帽子都没敢再递，只僵在原地，指尖微微抖着，像被钉在水泥地上的一截枯枝。
李书记始终没说话，只是站在王晨侧后半步，左手轻轻搭在腰间那部老式翻盖手机上——那是他二十年前当县委书记时用过的型号，至今没换。他目光缓缓扫过校领导班子，又落回王晨肩头，像一杆沉稳的秤，称量着这方寸之地里每一丝情绪的偏移。
“王省长……”校长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擦过铁皮，“您指出的问题，我们诚恳接受，回去立刻召开党委常委会专题研究整改方案，三天内形成书面报告，报送省政府和省纪委。”
王晨没应声，只微微颔首，算是听见了。他转身朝工地深处走了两步，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众人急忙跟上，脚步声杂乱而克制，没人敢抢先半步。他停在一根尚未粉刷的混凝土立柱前，伸手抹了把柱面——灰白浮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钢筋排布痕迹。他指尖顿住，轻轻敲了敲：“这根柱子，配筋图是谁审的？设计单位、施工图审查机构、监理单位，三方签字页我回头要亲自看。”
工地负责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副校长抢前一步：“王省长，这个项目的设计单位是省建筑设计院，图审由市建科院负责，监理是中天工程咨询公司……”
“中天？”王晨忽然转头，目光锐利如刀，“是不是去年在江城三中体育馆坍塌事故里，被通报过‘履职不到位’的那家？”
副校长脸霎时白了半截，额头沁出细密油汗：“这……这……中天公司当时是分包了部分监理业务，主责单位是……”
“主责单位？”王晨打断他，语气平得像尺子量过，“监理不是分包出来的责任，是一纸合同压在公章上的性命。你们把‘主责’二字当遮羞布，以为换个名头就能洗掉血痕？江城三中倒下的不是水泥柱子，是家长跪在废墟上哭哑的嗓子。”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去，“章昌大学要是再出一栋‘豆腐渣’，我不查图纸，我查你们每个人的履历表——谁经手过江城三中的招标备案？谁签过中天公司的履约保函？谁在验收单上按过手印？”
人群里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宋鑫默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无声递给王晨。王晨接过来，没拆封，只用拇指摩挲着封口处凸起的火漆印——那枚印上刻着省政府办公厅的徽记，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朱砂。他没打开，只是把它轻轻搁在柱子顶端，像放下一枚界碑。
“这是省审计厅上周移交的线索材料，涉及近三年省内高校基建项目资金流向异常比对结果。”王晨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膜，“其中，章昌大学名下六个项目，有四个存在‘预付款比例畸高、进度款拨付节奏与实物工程量严重脱节’的情况。最典型的是东区实验楼二期——合同总价三点二亿，开工三个月就拨付了一点八亿，可施工日志显示，那会儿连基础垫层都没浇完。”
校长后颈绷出青筋，手指无意识抠着西装口袋边缘：“王省长，这个……可能当时考虑的是保障工期……”
“保障工期？”王晨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拿财政的钱买时间，买来的是什么？是包工头提前套现跑路？是材料商以次充好？还是某些人账本上一笔笔‘协调费’‘技术服务费’？”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正在绑扎钢筋的作业面，“看见那边第三排立柱没？钢筋直径标的是十八毫米，但实际用的是十六毫米——监理日志写‘符合设计要求’，可检测报告呢？有没有？敢不敢现在就调出来？”
全场死寂。
这时，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急刹在工地围挡外，车门推开，跳下三个穿深蓝制服的人。为首那人胸前挂着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的临时出入证，快步上前敬礼：“王省长，奉命前来配合工作。省厅已启动对章昌大学在建项目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关联企业的背景初查，第一批核查名单十二家，包括中天工程咨询、宏远建工集团、瑞丰建材等，相关银行流水和股权穿透图正在调取中。”
王晨点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屏幕——几份电子版工商注册信息赫然在目：宏远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姓陈，其妻名下控股的“智联教育科技公司”，恰好是章昌大学智慧教室设备采购项目的中标单位；瑞丰建材实际控制人姓周，三年前曾任章昌大学后勤集团物资采购科科长；而中天工程咨询公司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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