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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过去，只见说这话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生的中年男子。
这时，这个中年男子说话了，原来是市纪委常务副书记。
市纪委书记好像也有点震惊。
“调查组的领导同志，王省长，我是安州市纪委常务副书记罗小峰。”
大家看着他。
“作为长期在纪委战线工作的领导干部，我内心很有感触。吉泰县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个例。”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一个个都“觉醒”了，都开始认真地讲一讲那些真实存在的状况了。
王晨双手环抱......
王晨点点头，脚步没停，却已收了笑意，眉峰微压，目光沉静如潭水初凝。他边走边接过李杰出递来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划解锁，声音不高不低：“叶省长。”
电话那头传来叶明远一贯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老王，你现在在江南师大？”
“刚吃完饭，正和卢书记他们一起散步。”王晨语速平稳，步子也未乱，只是左手悄然将手机稍稍移开半寸，似是下意识避开身旁人耳——尽管周围校领导都刻意放慢了脚步，隔开两步距离，但该有的分寸，他从不松懈。
“我刚接到教育部电话。”叶明远顿了顿，“今天上午，教育厅那台公车的事，已经上了教育部内参简报，标题就叫《基层单位公务用车乱象反弹苗头初现》，点名提了江南省，还附了现场视频截图——虽然没拍到车牌，但车型、车身颜色、事发路段监控时间戳全都对得上。更麻烦的是，下午有两家自媒体把这事扒出来了，发了‘疑似某省直单位司机围堵群众车辆’的短视频，转发量破十万，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中纪委官微。”
王晨没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忽然缓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眼路旁一棵银杏树，枝干虬劲，叶子半黄半绿，在秋阳下泛着微光。风吹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被风卷着掠过他脚边。
身后卢芬奇等人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谁也没想到，一场校园暗访，竟在饭后不到一小时，就撞上了这样一道政治急流。
“我让秘书把简报全文发你邮箱。”叶明远语气略沉，“教育部那边态度很明确：不是问责，而是提醒。但这个‘提醒’背后的意思，你懂。”
王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懂。这是敲山震虎，更是给全省教育系统打预防针。”
“对。”叶明远稍作停顿，“另外，章昌大学昨天提交的‘双一流’中期评估整改报告，我看了，问题不少。其中一条，就是学生反映实验设备老旧、更新滞后，部分专业本科生人均实验课时低于全国均值12%。本来这件事可以缓一缓，但现在……教育厅出了这事，上面盯得紧，我们再不表态，就真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王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旁几位校领导的脸——卢芬奇额角沁出细汗，分管后勤的副校长手指无意识抠着公文包带子，教务处长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救世箴言。
他忽然问：“卢书记，你们学校今年有多少台教学实验设备到了报废年限？”
卢芬奇一怔，本能答：“大概……六百多台吧。”
“报废之后呢？”
“按程序报批，财政统一回收，然后……再申请新购。”
“新购批下来了吗？”
“还在走流程。”卢芬奇声音低了些，“审批卡在省教育厅装备处，说要等年度预算调整窗口期。”
王晨没接这话，转而看向李杰出：“查一下，教育厅装备处现任处长是谁？哪年提拔的？之前在哪个单位？”
李杰出立刻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三秒后低声回道：“周振国，五十三岁，原系省教育厅财务处副处长，去年十月平调任现职。”
王晨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像是一缕冷风掠过湖面。
他没再追问，只对电话那头说：“叶省长，我建议三点：第一，由省政府督查室牵头，联合教育厅、财政厅、审计厅，成立专项督导组，下周一开始进驻教育厅，重点核查近三年所有公务用车管理台账、出车单据、GPS轨迹与现场比对情况；第二，对全省高校实验室设备更新使用情况开展突击抽查，首批名单里，江南师大必须排第一位——不是为难你们，而是立个标杆；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明天上午九点，我主持召开全省教育系统警示教育大会，主会场设在教育厅，分会场连通各高校，全程直播。会议材料今晚八点前送我审阅，主题就一个：‘公权私用，零容忍；育人失守，必问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有力的“好”。
挂断前，叶明远补了一句：“老王，你这一刀，切得准。”
王晨没笑，只说：“不是切，是清淤。淤积久了，再好的渠也流不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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