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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不少人把高干小区给围了。
这大晚上的，一群人围在高干小区门口。
周围警务站的公安干警已经严阵以待，一个个丝毫不敢懈怠。
王晨见状，让宋鑫把车停下，然后下车了。
“省长，您还是从后门进小区吧，我已经打了个招呼，所有省领导的车辆，都从后门出入，现在的情况太紧急了。”一旁警务站的负责民警说了句。
听到这些话，王晨看了一眼，“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是安州的群众，据说是因为安州不少地方克扣群众的补贴，......
刘宏书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晨，刚开完会？”
“刘书记好，刚散会。”王晨靠在车后座，窗外高铁站前的梧桐树影快速掠过，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在他手背上跳动，“您也知道了？”
“嗯，徐乐乐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今天会场气氛……很特殊。”刘宏顿了顿，语气微沉，“他说你当场把安州市的‘调子’全压住了，连罗小峰都敢当众开炮。”
王晨没接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刘宏却没停：“我让徐乐乐别急着辩解，先听听你那边怎么说。你向来不是冲动的人，今天这步棋，走得既快又准——但我要问一句：你准备好了吗？”
车缓缓驶入高铁站地下车库，引擎声渐弱。宋纲识趣地没说话，只低头翻看平板上刚导出的会议录音文字稿，手指悬在暂停键上。
王晨望着车窗外灰白的水泥穹顶，声音低而清晰：“刘书记，吉泰县不是孤例。它像一根探针，扎进去，冒出来的全是脓血。可问题是，这根探针不是我们插下去的，是它自己破皮溃烂、顶穿表皮、流到省里来的。这种病，靠敷药不行，得切。”
“切？”刘宏轻笑一声，“你打算切多深？”
“从吉泰县开始，但不止于吉泰。”王晨终于侧过脸，目光平静，“吉泰县委书记讲的那几个干部，医保局原局长张志远、卫健局副局长李国栋、财政局农财科科长周敏——这三人，去年都参加过市里组织的‘医保资金监管专题培训’，结业证书上盖着安州市政府公章；他们分管的科室，连续三年在全市医保基金使用绩效考评中被评为‘优秀’；他们的述职报告里，‘零差错’‘全覆盖’‘无死角’这些词加起来出现过七十二次。”
宋纲下意识抬头看了王晨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
王晨却没看他，继续对电话那头说：“更巧的是，这三人，都在前年市委党校中青班同期进修过。同一批学员里，还有现在坐在市政府会议室第三排中间位置的那个年轻副处长——陈默。他当时负责整理结业材料，还代笔写过张志远的培训总结。而陈默的父亲，是市国资委原副主任，退休前最后签字审批的项目，正是吉泰县那座‘医养结合示范中心’的立项批复。这个项目，总造价三点二亿，其中一点八亿来自省级医保专项资金和乡村振兴补助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六秒。
“你查过了？”刘宏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没查，是推的。”王晨说，“逻辑链闭合得太过整齐，反而不像巧合。就像有人把几颗钉子提前敲进木板，就等锤子落下来。”
刘宏长长呼出一口气：“所以，你今天没去吉泰县，是怕打草惊蛇？”
“不。”王晨摇头，宋纲听见他喉结微动，“我是怕去了之后，看见太多熟面孔。张志远的妹妹，是省卫健委人事处副处长；李国栋的岳父，是省医保局法规处退休老主任；周敏的丈夫，在省财政厅预算评审中心干了十六年——这些人，我都见过，有的还在饭局上碰过杯，聊过孩子升学、老人住院、房子摇号。可今天早上，我翻开吉泰县医保基金异常拨付清单，发现仅2023年第三季度，就有十七笔‘特殊门诊补贴’流向同一所民营医院，金额合计四百一十三万。这家医院法人代表的名字，叫周敏芳——周敏的亲姐姐。”
宋纲猛地合上平板，指尖发白。
“刘书记，我不怕他们盘根错节。我怕的是，我们自己人，早把根须扎进了他们的藤蔓里，分不清哪是主干、哪是寄生。”王晨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所以我不调研，因为调研要见人。我不想在吉泰县县委大院门口，看见当年在省府办给我泡过茶的小姑娘，如今成了张志远的办公室主任；也不想在乡镇卫生院走廊里，撞见我大学师弟——他去年刚从省疾控中心下派挂职，简历上写着‘协助推进基层医保改革’。”
刘宏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按你说的切，可能要动到……上面？”
“上面？”王晨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刘书记，您还记得十年前，咱们省搞‘阳光政务’试点吗？当时第一批上线的，就是医保结算系统。系统设计时留了三重审计接口，数据实时上传、交叉校验、异常预警。结果呢？运行三年，全省只有两个县的数据能进系统后台——其他县要么‘网络不稳定’，要么‘设备老化’，要么‘操作人员不会用’。后来一查，各县医保局采购的‘专用终端’，统一由一家叫‘智联云政’的公司中标，而这家公司，控股方是省属国企‘数智发展集团’的三级子公司。再往上扒，数智集团董事长，是省政协副主席的连襟。”
车门被宋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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