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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晨说了一大通之后，就看着章昌大学这帮子人。

    想了想后，他马上继续说，“章昌大学是江南省大学的标杆，是江南省唯一一所211院校，如果章昌大学都这个样子，那其他学校很快就会跟进，那到时候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章昌大学的校党委书记忙说，“我知道，所以下一步，我们准备在今天下午，快速行动。”

    王晨点了点头。

    对方这态度还是可以的。

    “你们的态度，我认可，但是，在大学里发生这种行为，让我非常气愤，很难碰到这......

    “章昌大学党委书记，肖江辉同志。”

    王晨的指尖在膝盖上微微一弹，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僵了半秒——不是惊愕于名字本身，而是这名字落下的节奏、分量、时机，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开一层薄冰。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扫过刘宏书记嘴角那抹未散的、近乎温和的笑意，又掠过吴昊秘书长垂眸轻抿茶盏时睫毛微颤的弧度，最后落回自己膝头那只略显陈旧的黑色公文包上。包角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上周去章昌调研时，被高校礼堂门口锈蚀的金属栏杆蹭出来的。那会儿肖江辉还站在台阶上迎他，穿着洗得泛白的藏青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握手时掌心厚茧清晰可辨，说话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在实处：“王省长，我们学校基建账目全在审计局挂着，随时可以调；科研经费使用流程图我让人画了三版，明天一早送您办公室。”

    原来，那三版流程图，不是递到他手上，是早一步递到了刘宏书记的案头。

    王晨喉结动了动，没立刻接话。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茶叶沉在杯底，蜷曲如将醒未醒的褐色蝶翼。他吹了口气，热气却已散尽，只余一点微涩的凉意扑在唇上。他知道，此刻任何一句仓促的附和，都可能被解读为对肖江辉的默认背书；而任何一丝犹豫的迟疑，又极易被吴昊顺势解读为“分管领导心存芥蒂”。更关键的是——肖江辉本人，是否知晓？若不知晓，这“安排”便是一记悬在头顶的铡刀；若已知晓，那他王晨今日坐在这里，岂非成了推手之一？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木茶几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刘书记，”王晨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语速却放得更缓，“肖江辉同志的能力，我确实亲眼见过。章昌大学这两年，科研经费执行率全省第一，横向课题转化率翻了两番，连教育部督导组来都点了名表扬。他带班子，不搞花架子，去年冬天雪夜抢修实验楼供暖管道，他跟后勤处长蹲在锅炉房抄了三小时温度记录——这事，教育厅的简报里没写，但校办的值班日志，我翻过原件。”

    刘宏书记不动声色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一道细微的冰裂纹。吴昊却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如针，刺向王晨：“小王，能力是基础，但放在今天这个节点上，光有能力，够吗？”

    够吗？王晨心里冷笑。够不够，要看谁来定义“够”。是看省委常委会上那份尚未公开的《关于高校领域腐败风险专项研判报告》？还是看纪委留置室里那位刚交代出三所高校采购黑幕的原后勤集团副总？抑或是看章昌大学档案馆里，那份盖着鲜红公章、注明“涉密·仅供省委主要领导参阅”的《近三年基建项目异常资金流向分析摘要》？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车停在省教育厅后巷，雨水砸在车顶噼啪作响。吴永磊的司机老张撑伞过来，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递过来的牛皮纸信封里那份复印得模糊的银行流水单——收款方户名赫然是“江南省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而该公司法人代表，正是吴永磊的妻弟。单子背面用蓝墨水潦草写着一行小字：“章昌新校区二期，混凝土标段。”落款日期，正是王晨带队调研章昌大学的前一周。

    王晨当时没拆信封，只把它塞进公文包最里层，压在那份肖江辉亲手绘制的第三版科研经费流程图下面。此刻，那叠纸的棱角正隔着西装裤料，硌着他大腿外侧的皮肤，隐隐发烫。

    “吴秘书长说得对。”王晨终于开口，语气坦荡得像在讨论天气，“能力只是入场券。肖江辉同志能不能担起这个担子，关键要看他能否把能力用在刀刃上，用在省委最关切的地方。”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刘宏书记，“所以，我建议，由省委组织部牵头，联合省纪委、省教育厅，对章昌大学近三年所有重大基建、采购、科研经费项目，开展一次‘穿透式’专项复核。不查旧账，只看程序合规性、决策透明度、资金安全链。如果复核结果证明肖江辉同志经得起‘放大镜’照，那么——”

    他刻意停顿，让空气凝滞三秒，才一字一顿道：“——省委的任命，就是对全省高校系统最强有力的政治动员。”

    刘宏书记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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