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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磊也觉得，估摸着是刘宏书记同意了。
要不然章昌大学所有班子成员加起来，也不敢做这种决定。
这和王晨想的一样。
这让王晨压力很大。
刘宏书记很喜欢直接决定分管内容的事情，出了问题，又要王晨来承担责任，这真的让王晨的压力很大。
一边在解决问题，另一边又在制造麻烦。
这不是扯淡呢？
王晨咬了咬牙，“这件事，先处理吧，首先，让章昌大学赶紧下架这篇通告，反正没人说是刘宏书记的指示，下了也就下了，难道还有人敢说......
李杰出喘着粗气，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报材料，纸边都微微卷了。他把门反手带上，声音压得极低：“省长，叶省长……昨晚在吉泰县的‘扶贫资金监管平台’突击抽查中，被查出三笔共两千三百万元的专项资金流向异常——全部经由安州市财政局下属一家叫‘江南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空壳企业中转，再拆分转入七名吉泰县干部亲属名下的私人账户。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注册地在安州高新区，法人代表是叶省长表弟的岳父，实际控制人……”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是叶省长夫人堂妹的丈夫。”
王晨手指一顿，指尖停在王爱文递来的那叠材料上——那是一份关于“江南省高校后勤社会化改革试点方案”的修订稿，封皮印着省教育厅红章，右下角还有一行手写小字：“请王省长审阅并批示，拟于下周二厅党组会审议”。此刻这行字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太阳穴里。
他没抬头，只把材料轻轻推回桌面，目光落在李杰出脸上：“通报是谁签发的？”
“省纪委三室主任赵明海亲自带队查的，凌晨三点完成初核，六点整向刘宏书记、纪委书记周正国同志双线报送。周书记已签批‘即刻立案、提级办理、全程督办’八字意见，刘书记今早七点召开了十五分钟紧急碰头会，决定今天上午十点，在省委常委会上通报情况。”李杰出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但……问题不在通报本身。”
王晨终于抬眼：“还有隐情？”
李杰出咽了口唾沫：“叶省长今早八点零七分，单独约见了省财政厅张副厅长，在财政厅小会议室待了二十三分钟。张副厅长出来时脸色发白，直接回办公室写了份《关于优化专项资金拨付流程的若干建议》，重点强调‘应强化市县两级财政部门自主裁量权’‘避免省级部门越位干预基层执行’——这份建议，刚刚被秘书处列进了今天常委会的议程附件。”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梧桐树影被风扯得晃动，光斑在王晨办公桌上跳，像一簇无声燃烧的火苗。王晨慢慢靠进椅背，指节无意识叩击扶手，一下，两下。他忽然问：“张副厅长，和叶省长，是不是同届中央党校中青班？”
李杰出点头：“08级，一个宿舍。”
“那他夫人，是不是去年调任吉泰县教育局督导室主任？”
“是……调任文件，是叶省长亲自签的字。”
王晨闭了闭眼。不是疲惫，是某种钝重的确认——就像猎人听见远处枯枝断裂的脆响，知道围猎已至收网时刻。他睁开眼，目光如刀刮过李杰出：“通知吴永磊，立刻来我办公室。另外，把王爱文那份高校改革方案，连同他刚才坐过的椅子、用过的茶杯、甚至他进门时踩脏的地毯边角，全部封存。通知机关事务管理局，今天起，所有省领导办公室访客登记簿，必须加印指纹备案栏。”
李杰出一怔：“省长，这……是不是太过了？”
“不过。”王晨声音很轻，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你记着，群众围高干小区那晚，他们以为围的是房子；可今天早上，有人想围的，是规矩。”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一条缝。王爱文探进半张脸，手里还拎着那盒茶叶，笑容僵在嘴角：“省长，我……我好像听见说什么‘封存’？”
王晨抬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爱文哥，你那份方案里，第三页第二段提到‘鼓励高校与地方国企共建后勤服务集团’——这个‘地方国企’，指的是不是安州城投下属的‘江南慧膳’公司？而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刚承接了全省十二所高校的餐饮托管业务，中标金额……正好是两千三百万元？”
王爱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一响。那盒茶叶脱手落地，锡罐滚出老远，盖子崩开，碧绿茶叶泼洒一地，像一滩溃散的春水。
就在这时，吴永磊推门而入，肩章笔挺，额角却带着未干的汗渍。他一眼扫过满地茶叶、王爱文惨白的脸、李杰出绷紧的下颌线，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王晨桌前，双手将一份崭新文件放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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