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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看着冯伟杰。
“大哥要去中Z法委了，我有可能到你们省任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
“啊？”王晨一愣，随后很高兴，“那好啊，咱哥俩可以一起常聚了。”
这时，冯伟杰笑了笑，“现在的人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事情的真假，所以我还真的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了。”
王晨赶紧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啊。”
“对了，你这次来开会，是来说啥呢？”
郗局长简单地说了遍。
“之前就整过一次，但这一......
“章昌大学校长，肖江辉同志。”
刘宏书记话音落地，像一块冰坠入烧红的铁锅，滋啦一声闷响，空气骤然绷紧。
王晨指尖一颤，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没端稳，茶水微漾，映出他自己瞳孔里那一瞬失重的晃动——不是惊，是震；不是喜，是沉。
肖江辉。
这个名字他今天在会前反复默念过三遍，写在便签纸背面，又用指腹抹掉。他本想借着汇报高校招投标改革进展的由头，顺带提一句肖江辉在章昌大学基建领域主动移交三笔异常劳务分包线索的事，说他“有担当、懂分寸、能扛事”，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刘宏书记这句轻描淡写砸得哑了火。
吴昊秘书长适时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慢悠悠道：“肖校长在章昌大学干了七年，从副校长到主持行政工作，再到正职，校内评价一直很稳。去年全省高校巡视‘回头看’，章昌大学是唯一一所零问题反馈单位——当然，这是纪委写的报告，我亲眼见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晨，“更重要的是，他和省委的步调，从来就没乱过。”
王晨喉结动了动，没接这句。他当然知道——肖江辉上任校长那年，恰逢省里推动“校地共建产教融合示范区”，别人还在等文件、看风向，他已带着班子跑遍章昌市八个区县，三个月内签下十二份校企合作协议，连刘宏书记都在常委会上点名表扬“章昌大学有闯劲”。后来高校科研经费专项审计启动，别的学校忙着补材料、压舆情，肖江辉却主动把近三年所有横向课题合同扫描件刻成光盘，亲自送到省教育厅纪检组门口，只说了一句：“请组织把关，该查的查，该纠的纠，我们不怕查，就怕查不深。”
可正因如此，王晨才更清楚——肖江辉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藏得极深。
他想起三天前深夜，省纪委二室一位老熟人发来的加密短信：“章昌大学后勤集团原总经理周志国交代，2021年‘智慧校园二期’弱电工程，实为肖江辉授意其表弟公司挂靠中标，利润回流至境外关联账户，金额暂计一千四百七十万。但关键证据链断在境外服务器，目前无法调取。另，肖江辉夫人名下三套房产，均登记于其岳母名下，岳母系章昌市退休教师，月退休金三千二百元。”
王晨当时没回。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长的裂缝看了整整十七分钟。
现在，这道裂缝正横在他和刘宏书记之间。
他不能当面否定肖江辉。否定，就是质疑刘宏书记的人事判断；质疑，就是动摇省委权威——这比吴永磊会上讲条件更危险。
他也不能沉默。沉默，等于默认肖江辉干净；默认，等于把全省高校反腐的刀柄，亲手递进一个可能早已被腐蚀的掌心里。
茶雾袅袅升腾，遮住王晨半张脸。他垂眸，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白旧疤——三年前在基层调研时，被村小教室漏雨砸落的锈蚀窗框划的。那时他刚任副市长，蹲在泥水里帮老师搬课桌，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旁边老校长攥着他手直叹气：“王市长，咱们穷，但心不黑啊。”
心不黑。
这三个字突然撞进脑海，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
王晨抬眼，笑得坦荡，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欣慰：“肖校长？太合适了！我早说过，教育系统最缺的不是会写材料的，是敢在工地上戴安全帽、在实验室穿白大褂、在廉政谈话室坐得住的实干派。他要是来教育厅，我第一个去给他当助手——分管高教、职教、科研，全听他调度。”
刘宏书记眯了眯眼，笑意未达眼底：“哦？你这么信任他？”
“不是信任他这个人，”王晨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是信任省委的判断力。组织选人，看的是大节，是立场，是关键时刻能不能站出来。肖校长这些年，哪一次不是冲在前面？这次纵深反腐，他若主政教育厅，我建议立即成立高校基建领域专项督导组，由他牵头，直接对省委负责。查得深不深、改得透不透，就看他这第一把火怎么烧。”
这话表面捧，实则埋钉。
——督导组直接对省委负责？那教育厅就成了摆设，所有业务线必须绕过厅党组，事事报备、层层留痕；
——“第一把火”怎么烧？烧轻了，是敷衍塞责；烧重了，若真牵出雷，谁来兜底？
——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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