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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立刻起身，“领导您好。”
“王省长，首长邀请您明天上午到海里参加会议。”
啊？
去海里参加会议？
王晨还真的有点懵了。
“请问…是什么内容的会议呢？”
“你来了就知道了，这个我不清楚，也不方便说。”
“是，那我明天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王晨满脸疑惑：这个点去开会？
能说什么呢？
他马上给宋纲和李杰出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安排机票，并陪同自己去趟京城。
其实领导们开会，大部分都是本地和向上的会议比较多。
省领导，......
刘宏书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几片茶叶，动作缓慢而沉稳，仿佛时间在他指间被拉长了。他没急着开口，而是等茶汤微凉、热气散尽，才把杯子放回紫檀木托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王晨耳膜上。
“小王，你刚才说的三条理由，我都记下了。”他目光平和，语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专业性、稳定性、信号效应——听上去都很扎实，也很负责任。可你有没有想过，吴永磊同志身上，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你一句都没提？”
王晨一怔，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刘宏书记没等他回答，继续道：“三个月前，省纪委在核查安州某高校基建项目时，发现一笔两千三百万的设备采购款，经手单位是教育厅下属的装备中心，但合同主体却是注册地在海南、法人已失联的‘博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成立仅四个月，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零，股东是三个身份证号连号的外地务工人员。”
王晨心头一紧。
这事儿他隐约听过风声，但一直没往深里问——毕竟不是他分管口，又是纪委在查，他作为副省长，不便过问细节。可现在刘宏书记亲口提起，那就绝不是随口一提。
“这笔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刘宏书记顿了顿，目光如钉，“查了两个月，线索断在教育厅内部。不是经办人不配合，是根本没人知道这笔单子是谁批的。所有审批流程都走完了，签字齐全，用印合规，但原始请示材料、会议纪要、比选报告全找不到。就像有人提前把抽屉里的东西抽走了，只留下一张盖好章的空白纸。”
王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
这不是作风问题，也不是站位问题，是系统性风险——而且已经露头了。
“吴永磊说他不知道。”刘宏书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说他从不过问具体采购，都是分管副厅长在管。可那个分管副厅长，去年底就因收受培训中心回扣被留置了。他管的时候，吴永磊是厅长；他出事之后，所有未结项目自动转到厅长直管——按制度，这就是吴永磊的责任。”
王晨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上周五，自己去省教育厅调研，临走时吴永磊亲自送他到电梯口，还笑着递来一盒新茶：“王省长，这是安州云雾山的老茶农手工炒的，您尝尝，解乏。”那盒子外包装素净，内里却衬着暗红丝绒，盒底压着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清瘦：“承蒙关照，铭感五内。”
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常规礼节。现在想来，那盒茶送到他手上时，吴永磊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绷得很紧。
“还有第二件事。”刘宏书记声音低了些，“上个月，省委巡视组反馈，全省高校有十三所存在‘影子公司’问题，其中九所的校办企业，实际控制人名下，都挂着教育厅原基建处长李国栋的名字。李国栋去年调任省属高校副校长，表面是提拔，其实是明升暗降——我们掌握他挪用科研经费三百多万，其中两百一十万，经由三家劳务公司中转，最终进了省教育厅财务处一个叫‘专项工作协调费’的二级科目。”
王晨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这个科目他见过报表——名义上用于“跨区域教育协作考察”“高校信息化建设督导”，每年列支八十万左右，从未审计过。
“李国栋调走前，把这笔账做了‘历史遗留问题’归档，移交给了吴永磊。吴永磊没动它，也没报备，就这么压在账上。直到巡视组点名，他才补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尚未核实清楚，建议延后处理’。”
刘宏书记说完，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空调冷风嗡嗡作响，吴昊秘书长低头翻看笔记本，笔尖沙沙划过纸面，像在记录，又像在掩饰什么。
王晨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刘书记……这些情况，纪委是否已形成正式材料？”
“材料早有了。”刘宏书记抬眼，“昨天下午，刚移交组织部干部监督处。组织部今天上午开了碰头会，初步意见是：吴永磊同志对分管领域廉政风险研判不足、日常监管严重缺位、重大问题隐瞒不报，已不适宜继续担任教育厅主要负责人。”
王晨没再反驳。
他知道，这时候再说“他业务能力强”“他资历老”“换人影响大”，就真成笑话了。这不是政策分歧，是底线失守——而且失守得悄无声息、滴水不漏。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刘宏书记今天一定要他来，为什么吴昊全程只敲边鼓、不抢话头，为什么连“肖江辉接任”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都成了顺理成章的落子。
这不是试探，是交付。
交付一份责任，也交付一次站队。
“所以，”王晨缓缓呼出一口气，“您决定让肖江辉同志接任，不只是因为他是您的老部下，更是因为他……没在教育系统待过？”
刘宏书记点点头，眼里终于有了点赞许：“对。正因为没待过，他不会被既有关系网裹住手脚。他敢查，也必须查。这次高校反腐，不是整几个处长、处分几个校长就完事——是要拔根，是清淤，是重建一套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机制。吴永磊在位一天，那些‘协调费’‘代建服务费’‘专家评审补贴’就还能继续走账；他退一步，底下人才敢往前迈一步。”
王晨垂眸，盯着自己西装袖口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
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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