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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竟然是聂可儿。
王晨很震惊。
首先是因为聂可儿自从离婚后，好像没怎么来过高干小区，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或者有其他的顾虑。
其次，聂可儿怎么进来的？
如果说因为她在高干小区住过，知道怎么进来的话，那正省级区域有武警站哨，怎么可能混进来呢？
王晨还真的觉得有点奇怪了。
这也太邪门了。
算了，这也不是他能考虑的，就这么着吧！
李书记神情一动，但还是把她迎进来了。
“爸…李叔叔，在忙吗？”
“小王，是我找可儿过来......
“大好事？”王晨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白酒，目光沉静地落在冯伟杰脸上。
冯伟杰没急着说，反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面印着“中组部干部一局”红章，边缘微卷，带着刚从机要室取出来的温度。他把袋子推到王晨手边，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你先摸摸厚度。”
王晨没接，只低头看了眼——袋口封得严实，火漆印未启，但隐约能辨出内里叠压的几份文件轮廓：一份是薄薄的蓝色硬壳册子，像是干部任免审批表；另一份稍厚，印着“关于进一步加强新时代高素质专业化年轻干部队伍建设的意见（试行）”字样；最底下还有一张A4纸，露出半截编号“中组发〔2024〕×号”。
他抬眼：“伟杰哥，这……不是还没走程序？”
“程序？”冯伟杰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首长今早签的字，批语就写在意见稿第一页空白处——‘王晨同志政治坚定、实绩突出、作风扎实，可堪重用’。十个字，比公章还烫。”
王晨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捻了捻桌布边缘。
郗局长放下筷子，忽然开口：“老冯，这回不是挂职，也不是协管，是实职？”
冯伟杰点头，声音压低了三分：“正厅级，中央部委，副职，分管干部监督与基层治理专项督导。编制落中组部，但人不驻京，常驻西南片区——你猜，第一站去哪？”
王晨心口一跳。
“章昌。”冯伟杰盯着他，“省委组织部昨天已接到中组部书面函告，要求配合做好交接准备。正式任命文件后天上午九点同步下发，中组部、中纪委会联合派督导组进驻，为期三个月。核心任务就一条：清底账、查流向、纠偏差。不是查章昌大学一家，是查整个章昌省高校系统近三年所有财政拨款、专项补贴、基建项目、科研经费的落地实效。特别是——”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那些本该进学生饭卡、进实验室耗材、进教师培训经费的钱，到底进了谁的账户，走了几道空壳公司，套了多少白条发票。”
王晨指尖一顿，酒杯稳住了，可杯中酒面微微荡开一圈涟漪。
他忽然想起上午在章昌大学食堂，那位分管副校长汇报时说得滴水不漏，连“肉类冻品留样检测”都精确到小时；也想起刘宏书记电话里那句“直接换人”，冰冷得像手术刀划开纱布。原来不是威胁，是预告——预告有人已站在高处，把整盘棋的死穴看得分明。
“为什么是我？”王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
冯伟杰没答，转而问郗局长：“老郗，去年海里办的那个‘政策落地最后一公里’专题研修班，你还记得主讲人是谁吗？”
郗局长颔首：“中纪委副书记，兼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
“对。”冯伟杰转向王晨，“你当时写的结业报告，题目叫《基层政策执行中的‘三重异化’——以乡村振兴专项资金为例》，被首长亲自批了‘有穿透力、见血性、接地气’十二个字。后来中组部干部一局调阅你全部履职材料，重点看了你在江南师大暗访的原始记录、现场录音、学生匿名问卷统计表，还有你给教育部写的那份《高校后勤社会化改革中廉政风险防控建议》……小王，你不是突然被看见的，是三年前就埋了伏笔。”
王晨怔住。
他想起那个暴雨夜，自己穿着雨衣蹲在江南师大后厨排污沟旁，用手机录下排水管锈蚀断裂、污水倒灌进蔬菜清洗池的画面；想起凌晨两点在招待所改第三稿报告，把“个别窗口存在克扣分量”删掉，换成“部分档口饭菜单价较周边同类高校偏高17.3%，而学生月均餐费支出同比下降9.8%”，数据背后是三百二十七份扫码问卷、四十六段食堂监控截取片段、八名后勤临时工的匿名访谈笔录……那时只觉得该写清楚，从未想过这些墨迹会穿过层层公文流转，最终落在最高决策者的案头。
“所以……”王晨缓缓道，“这次会议，不是听我汇报，是让我领任务？”
“准确说，是授旗。”冯伟杰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深蓝色绸布，展开——巴掌大，边缘滚金线，中央绣着一枚银色麦穗环绕的天平，下方一行小楷：“中央政策落实督导专员”。
王晨伸手接过，绸布微凉，麦穗纹路凸起，天平两端平衡得近乎严苛。
“明天上午九点，海里第三会议室。首长亲自主持，参会的有中组部、中纪委、财政部、教育部、审计署六家单位一把手，还有六个试点省份的党委常委、组织部长。你的座位，在首长右手第二位。”冯伟杰看着他，“不是列席，是主讲。二十分钟，只讲一件事：怎么把‘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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