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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真…”
在很多人看来，省公安厅厅长，那要见孙部长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要知道，孙部长可是属于领导R行列，想要见他，难度很大很大。
一般，只能见到对口的副部长。
开会时能见到孙部长。
这就跟下面的市委书记市长是不是能随便见刘宏书记是一样的。
也要预约，相对其他普通厅局长可能简单一些，但也比较难。
就普通副省级要见刘宏书记，那都得预约。
所以，沈副省长想要见孙部长，很难！
这可不是回自己家，想回就回！
级......
“据说是刘宏书记的秘书，今早去了章昌大学，待了四十分钟。”
王晨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空气仿佛凝滞了三秒。
郗局长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目光沉静地落在王晨脸上；冯伟杰则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眉心微蹙，显然也听清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
王晨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老吴，你这话，有依据吗？”
“有。”吴永磊顿了顿，语气笃定，“我调了省教育厅门口的监控——七点五十三分，一辆黑色奥迪A6驶入，车牌尾号‘0819’，是省委办公厅的公务用车。司机登记信息显示，当天出车单上签的是刘宏书记办公室副主任周明远的名字。而他下车后，直接进了章昌大学行政楼三楼党委会议室，和校党委书记、校长、纪委书记三人闭门会谈。四十一分钟后离开。之后不到两小时，校党委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形成《关于发布教学秩序通报的决议》，并绕过教育厅、直接通过学校宣传部官网和官微同步推送。”
王晨闭了闭眼。
0819——这个车牌他太熟了。去年全省高校意识形态工作座谈会上，刘宏书记就是坐这辆车来的，当时他还特意站在礼堂门口迎候，亲眼看着周明远从副驾下来，小跑着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周明远是刘宏在市委秘书长任上就带出来的老人，做事滴水不漏，嘴严如蚌，从不越界半步。可这一次……
他不是越界，是踩着界碑，把界碑给砸了。
更可怕的是——他敢砸，说明背后有人默许，甚至授意。
王晨睁开眼，眸底已无波澜，只有一片冷冽的灰。他看向郗局长，又扫过冯伟杰，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被当胸捅了一刀：“两位哥，刚才那通电话，你们都听见了。”
郗局长没说话，只是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抬手示意服务员再开一瓶。冯伟杰则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又慢慢塞了回去——驻京办套房禁烟，他记得。
“这不是小事。”冯伟杰开口，嗓音低沉，“这是借章昌大学之口，对你分管工作的公开否定。通告里说‘教师因对纵深反腐政策理解不准确’，言下之意是你政策传达不到位；说‘学校已全面恢复正常’，等于把你还在调研、还在协调的现实，直接打成‘工作不力、反应迟缓’；最狠的是最后一句——‘欢迎监督，共同推动高质量发展’，表面谦恭，实则把锅甩给了你这个分管副省长：你看，我们学校都自我纠偏了，你怎么还迟迟不出台配套细则？怎么还没彻底刹住歪风？”
王晨点头，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不止甩锅，是立靶子。”
“对。”郗局长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如刀，“你刚来省里半年，章昌大学又是省内头号重点高校，这事若发酵成‘副省长推不动高校反腐’的舆情，明天中组部干部二局的同志就该给你打电话了解情况了。”
话音落，三人同时沉默。
窗外，北京初冬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玻璃，沙沙作响。
王晨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盯着楼下那辆停得笔直的红旗H7，忽然问：“郗局，如果我现在让驻京办调取今晚所有进出车辆记录，包括省委办公厅那辆奥迪的行车轨迹、ETC过闸时间、沿途卡口抓拍，能调出来吗？”
郗局长没答，只看向冯伟杰。
冯伟杰点点头：“驻京办安防系统接入市局技侦平台，权限够。但——”他顿了顿，“需要一个由头。不能写‘查省委车辆’，得走‘配合中央巡视组前期摸排’的流程，我马上给市局张局长打电话，让他以‘反腐败大数据协查’名义下发指令。”
“好。”王晨转身，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他下午在飞机上手写的会议提纲，末尾一行小字写着：“章昌大学案例：政策落地最后一公里失守的典型切口”。他将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两人面前。
“这不是意外。”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地板上，“是预设的‘切口’。”
郗局长拿起纸，目光扫过那行字，瞳孔骤然一缩。
冯伟杰则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故意把火烧到你这儿，就为了给你贴个‘执行不力’的标签，好在明天海里会议上，顺理成章否掉你牵头起草的《基层政策落实效能评估办法》？”
王晨没否认。
他弯腰，从公文包侧袋掏出一台银灰色加密卫星电话——这是省委常委专用通讯设备，信号直连中办机要局，全省仅配发八台。他按下三个键，输入一串12位动态密码，屏幕亮起幽蓝微光。
“我要调阅三份原始材料。”他语速极快，“第一，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省委常委会纪要（涉高校反腐议题）；第二，刘宏书记本周所有外出活动审批单及行程备忘录；第三，章昌大学近三年所有财政拨款明细，特别标注‘乡村振兴教育扶持专项资金’‘思政课建设专项’‘青年教师科研启动金’三类款项的最终流向。”
郗局长怔住：“你哪来的权限调这些？”
王晨扯了下嘴角：“副省长兼省高校工委书记，有权调阅全省高校党建及经费使用情况。至于省委常委会纪要——”他指了指卫星电话屏幕右上角跳动的红色图标，“中办督查室今晚凌晨零点，会向各省下发《关于开展重大决策部署落实情况‘回头看’的紧急通知》，我作为分管教育、科技、卫健的副省长，是首批被点名汇报的七人之一。这份通知，现在已经在传输途中。”
冯伟杰倒抽一口冷气：“中办督查室？这么快？”
“不快。”王晨摇头，“是有人逼得太急，才让上面提前出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明天海里会议，主题叫‘政策穿透力与治理颗粒度’。表面谈基层执行，实际考的是省级党委的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而章昌大学这把火——”他指尖点了点茶几上那份通报打印稿，“就是考卷上的第一道大题。”
话音未落，李杰出的电话再次响起。
王晨接起，听筒里传来压低却焦灼的声音：“省长！刚收到消息，教育部舆情监测中心刚向省教育厅发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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