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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王晨。”
“好，我知道了。”
“行！”
挂断电话后，王晨看着王爱文，“我临时有个会，过两天再约你吃饭。”
“好。”王爱文立刻起身。
“兄弟，感谢你还能见我，你都是这么大的领导了，还能够不忘记兄弟，我很感动。”
“快点去忙吧。”
王晨说完，笑着看着王爱文。
王爱文笑了笑，赶紧去忙了。
当了副省长，每天都很忙。
很多分管领域的领导干部，都想请他去坐一坐，请他去说点什么。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就......
“大好事？”王晨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冯伟杰的杯沿，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探询。
冯伟杰没急着说，反倒是先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慢条斯理嚼完，才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压低声音：“中组部刚过会，拟将你列入新一届中央党校中青年干部培训班重点培养对象名单，学制四个月，全脱产，但不占编制、不转组织关系——属于‘实职+训育’双轨推进模式。这是全国副厅级以上干部里头，不到二十人的专项名额。”
王晨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顿，没接话。
郗局长却猛地抬头，眼神一亮：“中青班？还是实职在岗入训？这可比普通进修含金量高太多了！去年省里推了三个人，一个都没进去。”
冯伟杰点点头：“不是靠推荐，是海里直接点名。首长圈阅时批了八个字——‘沉得下去，顶得上来’。”
王晨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沿的冰凉弧度。他当然知道这八个字分量有多重。沉得下去，是说他在章昌大学食堂陪学生吃饭、在江南师大暗访后厨、在老家村里蹲点查账；顶得上来，是指他顶住了刘宏书记当面批评的压力，没辩解一句，也没甩责任，反而当天就赶赴现场、连夜梳理线索、次日便向省委提交《关于高校后勤领域廉政风险防控的初步研判与建议》——这份材料，今天凌晨三点才被刘宏书记秘书电话告知“已呈阅”。
“但伟杰哥，”王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分管教育、科技、卫健，正处在章昌大学反腐风暴眼中心。现在教师停课、舆情暗涌、省教育厅连发三道督办函，纪委那边也已成立专案组进驻调查……这个时候让我脱产四个月？刘宏书记能点头？叶省长能松口？”
冯伟杰笑了，抬手示意服务员再添一杯温水：“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大好事——不是让你走，而是给你搭梯子。中组部的意思很明确：以训代督、以训促改。你的培训任务之一，就是牵头起草《新时代高校后勤服务标准化建设指导意见（试行）》，作为结业课题。结业汇报那天，主讲人是你，听讲人是中组部、教育部、国家监委、国管局四家联合组成的评审组。”
王晨心头一震。
这不是镀金，是压担子；不是抽身，是升维。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首长突然召他进京开会，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节点。不是问责，是布阵。章昌大学的事，表面是食品安全、教师缺课、管理失序，内里却是高校后勤市场化改革多年积弊的一次总爆发。而这场风暴若只靠省内力量处置，极易陷入“查小放大、罚轻纵重、整而不治”的困局。唯有跳出地方层级，借中央政策制定权反向倒逼改革落地，才能真正斩断利益链条、重建制度信任。
“那……章昌大学那边？”他问。
“专案组继续查，但节奏由你把控。”冯伟杰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加密截图，“你看这个。”
王晨凑近一看，是中纪委官网内网一份未公开的通报节选——《关于某省高校后勤服务公司涉嫌围标串标、虚开发票、挪用专项资金等问题的初步核查情况》，落款时间正是三天前，而通报中点名的三家公司，有两家注册地就在章昌市高新区，法人代表姓名赫然与章昌大学后勤集团原副总经理陈立国高度重合。
“陈立国已经交代了。”冯伟杰收起手机，“他不是主谋，是马前卒。背后牵出的人，跨教育、财政、住建、国资四个系统，最晚明早，中纪委驻教育部纪检组会同步启动联合核查。”
王晨深吸一口气。
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在风暴中心独撑危局，却不知早已有人悄然布网，在他尚未察觉的维度之上，完成了对整个链条的锁定。
“所以明天的会……”
“不是听你汇报章昌大学怎么乱，而是听你谈——高校后勤如何从‘花钱养人’转向‘按效付费’，如何把‘校领导陪餐’从象征动作变成刚性约束，如何让‘学生监督员’真有权、真发声、真管用。”冯伟杰顿了顿，目光灼灼，“首长要的答案，从来不是‘谁该抓’，而是‘制度该怎么立’。”
王晨沉默良久，缓缓端起酒杯：“我明白了。”
郗局长举起杯：“来，敬制度。”
三人碰杯，酒液澄澈，映着窗外京城深夜未歇的灯火。
翌日清晨六点，王晨已坐在驻京办书房。笔记本摊开，密密麻麻写满三页纸：左侧列问题，右侧写对策，中间一条粗线隔开，线上写着四个字——“不可退让”。
他划掉第一版“引入第三方膳食评估机构”的设想，改成：“建立省级高校膳食安全大数据监管平台，实时接入全省高校后厨视频、食材溯源、价格波动、投诉工单四类数据，设定红黄蓝三级预警阈值——黄色预警自动推送至校领导班子及省教育厅分管处室，红色预警直报省委教育工作领导小组及中纪委驻部纪检组。”
又在“学生监督员”旁标注：“监督员必须由学生代表大会差额直选产生，任期一年，不得连任；每人每月发放履职津贴，由省教育厅专户直拨，与学校财政零关联；拥有对食堂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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